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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 落单,温柔的刀子和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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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于 2019-5-17 10:10: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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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子在川上曰 于 2019-5-17 10:14 编辑

                         落单,温柔的刀子和伞
                                                                    ——读董玮老师的三首诗歌

       说一句不很和谐的话,这几年来,随着实体企业的整体衰落,和物价的飙涨,作为一个在深圳讨生活,以便养活一家老小的人,我一直都在忙忙碌碌着,已经很少读诗和写诗了。董玮老师的这本《向上的生命》以及另外2本诗集,是在两年前的今天收到的,而庸庸碌碌的我,断断续续,竟然在前几天才全部看完。
       我记得第一次解读董老师的诗歌,是在N年前的一次诗歌讲座上,我的稿子是《白诗歌的白与白诗歌的延展》,当时,引用并诠释的就是董老师的那首《白菜花》。其实,我和董玮老师的年龄和阅历都差不多,就连子女也都是2个,而且最小的那个都是人到中年了,赶在国家准备放开二胎的前夕超生的,被计生部门执法过。只不过,他的运气比我好,生了一个贴心小棉袄。而我的却是个让人头疼不已的小捣蛋。正因为如此,所以读他的诗歌,让我有很大的代入感,很容易就引起共鸣。

        1/《落单》
        整个下午他都在和他的羊群较劲
        他不让它们进入那片林子
        也不让它们远离。他向我讨要一支烟
        透过烟幕,他告诉我,他是一个落单的人
        林子中,几座长满荒草的坟里
        是他磕头的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盟誓
        犹然在耳。他诡然一笑:
        他们死得早,都把这事忘记了
       我选他的这首诗来读,首先是觉得这首诗像是一篇欧美的哲理小说,因为是用诗歌的形式来表达的,所以又比小说多了更多的余韵和余味。好了,切入正题吧。
       按照西方的说法,人是上帝在放牧着的羊群。按照我和董老师的说法是,我们是命运放牧着的羊群。我们是羊群,同样,我们也是放牧者。我们是羊群,所以我们肆无忌惮的到处觅食,不惜破坏规则。我们是放牧者,我们不得不作为规则的制定者,来维护这世界上形形色色的规则。至于林子,不过是那些虚幻,虚无,神秘,甚至是理想,或者梦想的影子罢了。
       至于林子里坟堆里埋葬着的兄弟,那些规则的破坏者,那些理想主义者,那些坚持自由和美好的人,他们与这个世界是那么地格格不入,他们最终又终将化为泥土,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
       这首诗最妙的是诗歌的最后一句:“他诡然一笑:/ 他们死得早,都把这事忘记了”。是呀,作为一个曾经的规则的破坏者,和现在规则的维护者,在命运和现实中,是多么的可笑和悲哀!


        2/《刀子温柔》
        守在果盘上的刀子
        无比温柔。那是在
        一些水果蜂拥而至之前
        一棵果树开满鲜花之前
        一株幼苗破土之前
        一枚吃剩下的果核抛弃之前
        一只手递给另一只手之前
        一种切肤的痛
        爱与不爱之前
       在生活中,董玮老师应该是个温柔,爱意满满的人。刀子本来代表着冷酷,无情,割裂,破碎和疼痛。但是,在他的诗歌中,却是那么温柔,温暖和美好。他通过果盘上的水果刀,还原到了它曾经切割过的水果,然后还原到了果树上曾经盛开的美丽的花朵,花园到了曾经破土而出的果树幼苗,果树幼苗发芽之前的果核,果核丢弃之前一只手与另一只手互相传递浓浓的爱。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爱的传承和传递,生命的美丽和延续,以及轮回。至于诗歌的最后一句:“一种切肤的痛 / 爱与不爱之前”。则是对人生,对爱的一种解剖和反思。爱和人生都是需要阵痛,需要破碎的。破碎之后的重生,才是我们的缘,我们的前世今生。


        3/《避雨的伞》
        一把伞遇见另一把伞
        好像是说了些
        雨水以外的话
        也好像是一把伞怕淋
        她羞涩地收拢后
        又躲进
        另一把伞里
       在我选读的这三首诗歌,第一首带有西方的哲学思辨色彩,第二首则有对现实生活的解剖,带有东方的哲学色彩。而这第三首诗则是充满了传统中国画式的留白与中国古典诗歌的唯美。甚至像是一部带有漫画色彩的微电影:
       一把伞与另一把伞,是两个打着伞,看不清面容的年轻人,或者是两个女孩子,或者是一男一女一对小恋人。她们在雨中相遇后,互相打着招呼,然后兴奋地说着什么,然后一个女孩子收起了伞,钻进了另一把伞里 ......
       这时,雨越下越大,画面越来越模糊,......
       这一切,是多么美好,多么的诗意!
       是呀,正是因为生活中,有了这样一些不经意间发现的美好,我们才有了诗歌和对美,以及对美好的坚持和向往。这也就是这首诗歌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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