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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首发] 黄芝山的旁晚——以此献给战友,纪念八一建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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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于 2019-8-1 21:16: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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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张宏雷 于 2019-8-1 21:47 编辑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又是星期六了。晚上看电影,饭后不能走远,我坐在窗户下看着书,流星过来问:“看的什么书?”
    我笑道:“你不爱看的。”他翻开书面一看是《语文知识》便说:“看这个呀?”他笑了,但更多的是惊讶,他站了一会儿就走开了。再过十五分钟就要集合了,大家都穿好军医,扎上军带,,带上自己的小凳子等待着,大家三三俩俩围坐在一起闲谈着,此时,“乌克兰”忽然在那里发牢骚,他面向一排骂道:“妈的!老是欺负人,上次要烟没给他,就打人,骂人,现在还打人!”
    “谁呀?”六班长问。
    “国南!他还说明天要把我打个半死。”
    国南起身站起来:“谁要打他?”说罢他就向“乌克兰”走过去:“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你叫大家说说,刚才,你可打我一下?”
    这时,连长来了大声地喊道:“国南!国南!你给我回去,!”回连部去。
    国南似乎没有听见又说了一句,才不服气地慢慢走开,他的眼睛还始终盯着包克兰。
    “你给我回去写检查!”连长训斥道,此时大家谁也不说话了?都呆呆地看着连长,有人小声地议论着,我目睹着这一切心想:一定又是郭国南的错,他这个人,为了一支烟,真的不值得,这也许与近日他的情绪有关,心里郁闷,就想戒烟解愁,可惜又没有钱,只好找人要,遭到拒绝就发火骂人,如果再打人那就更荒唐了。今晚的电影他是看不成了。
    看过电影之后,我找到了他,批评了他的不是,但他,还是不服气:“那个家伙!迟早有一天要狠狠的揍他一顿!”
    “算了吧!不要因这件小事耿耿于怀,为了一根烟,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你如果打人连里给你个处分,那么你一切不都完了吗?您还没入党呢。”
    他不动声色继续抽着烟,在回连的路上,我说:“明天游泳,不会水的人,又要磨肚皮了。”
    他说,“我会,不过连里不让我去。”
    “哦,明天去,一天不要紧,你会水吗?”
    “会的。”
    “那好,明天一起在水里玩玩,把不愉快都洗衣掉。”
    第二天,大家就带着救生器材和标旗,排着队向火车站方向走去。因为要在哪里吃中午饭,班值日的还要带上菜盆和饭碗,经过团饲养场,就上了小路,穿过火车站,绕过丝织厂,就上了河堤。天气很热,晒的个个脸上都冒汗,我低着头默默地走着,刚好今天我班日,手里拎着菜盆,里边放着全班的饭碗,一手拎着毛巾、短裤,队伍行走的很急,忽然有人叫了我的名字,我回头见是国南,我没敢答应,行军中是不允许乱说话的,我只是朝他笑一笑,他是想告诉我他真的来了。当我,再抬起头时只见前面的河边有许多人,十来米宽的运河里只有一条渡船,这边岸上站满了人,哎呀,这样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带着疑问,走到了河边,见有不少人正在脱衣服,河堤上放着,野外炊具,和一些柴禾,以及菜米等,来来往往还有说话的人呢?占满了大堤,简直像赶集一样热闹。船夫忙坏了,拼命的摇着小船,沉重的船,在左右摆动着。
    我们连的同志全部集中到了提上,连长说话了:“会游泳的先游过去,能带过去的东西都带过去,带不走的留给不会游泳的人,坐船过去。”但是,大家热血沸腾,就热闹起来,会水的同志,把东西交给不会水的人,就一个一个地跳到了水里向对岸游去。我把东西交给班里的另一位战士三炮手,穿着三角裤,也下了水游了过去,他们没想到我也会游泳。上了岸,就随着人流一起,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个山,据说要到山脚下,穿过一个小村子,走过几个田埂,眼前的一片桑树林里有座瓦房,这时有人说:“到了就在小房子前。”穿过山林我看见了河,河水很清,对岸的大堤是用石头垒成的,还有一些芦苇,这时从东面开过一条拖轮,后边拖着十几只大船,我们看着长长的般队驶了过去,河边顿时卷起一阵浪花,河面只有五十多米宽,平静的水面,看不清,哪边是上游,哪边是下游,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刚才的拖船,后面拖着那么多船,这是在家乡从未见过的。
    我们先到的人把标旗插好,标旗以外就是禁止游泳的地方,等连长带着大批人马赶到,游泳就开始了,先是会游泳的人下水游一圈,看看是不是蛙泳?否则就得磨肚皮,我从小生活在佛子岭水鱼场,学的就是蛙泳,排长说我游泳的姿势不行,我也就用泥巴砌了一个泥巴墩摸肚皮——就是趴在上面练习蛙泳的动作,趴在上面很难受,气也喘不过来,大约练了半小时,副班长允许我下水体验,一下跳进水里真的快活多了轻松多了,连长让大家都上岸,他说:“从现在开始练耐力,从这个红旗游到顶端的那个红旗,再游回来转一圈,每人有十圈就休息,好,现在从我这里开始,一个一个的下水。”
    这可是个很艰苦的事,游了五圈就感觉很累了,也不准游到浅水休息,我只好仰泳,红旗的外面由班长带队就加以保护,这时我见国南一个人套着救生圈,自由自在的游着,当我第二次,游到顶端时,他对我招招手,笑着接近我:“累了吧?来,趴在我身上休息一会。”那我不放心地回头看看起点,见连长手掐着腰站在河边的一条破船上,国南明白我的意思怕连条看到时候了,就说:“不要紧,人多看不见的。”如果,趴在救生圈上一定会被看见的,水里有浮力,我搭在他的身上并不重,我小声的对他说:“你好,真自由。”她只是笑笑,他用手轻轻搂着我的脸亲了一下说:“你真行还会水,”“这个嘛我家以前就住在水库边,天天和水打交道。”
    这时,几个游泳快一点的人,已经是最后一圈了,这时流星来了,他向我们两猛吐了一口水,其实是和我们打招呼,我问他:“还有几圈?”“回去就休息。”他笑嘻嘻的一转身,就往回游了过去。“他真行,体力能跟得上。”我赞许地说。然后我说:“我该继续游了。”
    “不在这玩一会儿?”我离开了他,把头摇一摇表示不行,他要用水来泼我,我一个潜水就游走了,再离他十米处钻出水面,向他招手往回游去。
    水里只剩下几个人了?最后我们都游完了最后一圈,上了岸这时才觉得头重脚轻,失去了平衡,走起路来也不稳…………
    中午饭很好吃,因为我们也饿极了吧,吃饱饭了,却想睡觉了,有一种筋疲力尽的感觉,就靠在那个小屋的墙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休息了大约一小时,下午两点钟开始,继续游泳,重复做上午的练习,不过,三点钟就结束了训练,大家都很高兴,开始回连队了。
    又走了,早晨走过的路,回到了连队,开始休息,我上了床就呼呼的大睡起来,收到的一封信也没有看,一直到下午六点开饭时才被哨音惊醒。晚上就回了信。就这样,一连三天,都是这么度过的,下次,也就是最后一次了。
    次日中午,人们已经安睡,国南把我叫到车库,告诉我:“连队已经批准十天假,让我回家。”
    我马上明白,他想告诉我,同时他需要用钱,于是我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动身,坐早晨八点整的火车,你要带什么吗?”
    “我,不需要什么。”
    “你把钱,…………”没等他说完,我就说:“好,不过你得去服务社取。”
    “好的。唉——”他又,长叹了一声:“马上就要回家了,和家人团圆了。”
    “那你还不把东西准备一下。”
    “没东西就一个包,午睡小时,都足足有余。”
    “好的祝你一路平安!”…………
    下午劳动,我们挖着挖过两次的地,今天是第天第三次,终于种上了菜,接着我们排就开始摘南瓜,一车南瓜送到连队过了秤,班长说:“每人50斤早已完成,现在已经超额了!”大家都为丰收而高兴,这使我想起初春时连长说的话,:上半年每人完成素菜50斤,超过一斤按一分钱计算给予奖励,连里没有钱我拿我的津贴费。司务长说:“现在要给好几十块钱。”打断了我的回忆,“到时候加个餐就算了。”这舒心的大家,都开心的笑了。又把南瓜送到蔬菜室堆放好,之后我见天还早就找到了常言,借来他抄哥的本子,抄了几首歌,然后和流星一起学唱越剧《红楼梦》中的“哭灵”, “一天的劳动尽管很疲劳,但,音乐让我们获得了精神上的快乐。”唱完我就高兴地对流星说。
    他打着手势说:“马克思说过的,不懂的音乐美,就不懂得生活的美。”
    “对,这句话很早以前在家就听人说过。”
    “你也看好音乐?”
        “我不过以此为乐,你会小提琴、胡琴、还是口琴?”
    “我以前也爱好文学。”
    “哦,我们有共同的爱好,我还喜欢美术,现在也在业余时间,抄抄歌曲吹吹口琴。”
    他,看看歌曲说:“《红楼梦》,看了人不愈快。,”
    “哦,是悲剧,当然,你替古人担忧。”
    “林黛玉长得很漂亮咯。”
    “其实按书上的描写,薛宝钗并不亚于林黛玉,主要是她和宝玉有共同的愿望,志同道合吧,否则他不会产生那么深的爱情。”
    “这首歌能抒发现在人的思想感情。,”
    “那是因为苦闷,生活嘛总有矛盾斗争,面对困难,灰心丧气,丧失斗志,是不行的,想逃脱,回避也是不行的,你看了潘晓给中国青年杂志的一封信吗?写的很好,。”
    “对,看过的,句句说的都很切实,社会就是那个样子。”
    “嗯,他还是很有一点知识的,看过不少书,反映的是,多数人的心声,如果他一无所知他就写不出这样有水,萍的文章,如果他若是个自私自利,怕死的胆小鬼小市民,那么,他就安分守己,不会来管社会上的闲死了,管不了也管不好,可见他这个人是有志气有理想,有忧国忧民之心,对社会上的不良风气是有反感的。”
    他用手,拔着胡子,静静地听完后说:“这个,人呀还是要讲点江湖义气,不能互相,袒护包皮彼此间的过错,梁锡洋就是因为遇到生活中的困难,矛盾斗争而畏惧,无奈而自杀,可惜死得不值得。”
    “他一死,就引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人生观教育,不然,还不一定能引起上级的注意。”越扯越远就说:“人死了一切都完了,谁愿意为死人说话呢!人一死,好像一点好处优点都没有了,好像比坏蛋还要臭,只能是一无是处。”

    注:选自中短篇小说集《第二回合》“黄芝山的旁晚”十一节。

    作 者(摄于1980年)

    作 者(摄于198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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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于 2019-9-1 16:54: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是军人?很有军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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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楼主| 发表于 2019-9-2 22:07:5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生石 发表于 2019-9-1 16:54
    你是军人?很有军旅生活!

    曾经是军人,很是怀念那时的战友。
    谢谢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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