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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歪脖树

[原创首发] 历史长篇.铁骑之宿命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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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楼主| 发表于 2016-1-2 15:51: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三六章阴谋败露


                      紧赶慢赶的龙兴国终于回到了奉天,令人没想到的是,奉天城门口为了一对迎接他的人,这些都是和他亲善的也是在朝堂上攻击燕翔最狠的那帮人。虽然大家都没说什么,但是看向龙兴国的眼光却无比热切,龙兴国拱拱手,道了声辛苦众位,就催马进城。

               隆盛帝的旨意是让龙兴国回来后直接去皇宫,此时天已近晚,要开朝会只怕是要等到明天了。龙兴国让老管家领着几个下人先回府报个平安免得王妃惦记。龙兴国进入皇宫,被那排在泰和殿一边的文华殿暂住。

                到这时候龙兴国才知道,隆盛帝已经在昨天拖着病体回到皇宫了,龙兴国想要去问安,隆盛帝派吴痕送来了一桌子酒宴,还是吴痕亲自服侍龙兴国吃的。吴痕笑着对龙兴国说:“陛下身子不济,时昏时醒,为了明天的朝会陛下要养足精神。殿下不要担心,今后有的是时间见陛下。”

                俗话说听话听声,锣鼓听音,无痕的一番话,彻底打消了龙兴国的顾虑和担忧,龙兴国深深的冲吴痕施了一礼。

               “多谢大伴,日后定有重报。”

                次日清晨随着上朝的钟声,隆盛二十三年一场重要的大朝会开始了。众官云集泰和殿,有兴奋的,又黯然的,有平淡的。不知今天之后,有多少人哭有多少人笑,又有多少人人头落地。是好是坏,是福是祸都等着这次朝会的最终判决。

                龙兴国衣冠整齐的走进大殿,不少大臣亲热的跟他打着招呼,龙兴国和煦的一一回礼,他被领到了平时太子站的地方,至此龙兴国的一颗心彻底放到了肚子里。他看了看一边的龙兴元,发现这小子没了嬉皮笑脸的样子,现在是满脸的苦涩。龙兴国看着龙兴元倒霉的样子心里霎时舒服了不少。

               “陛下驾到。”随着嘹亮的声音,隆盛帝走到御座那里扫视了一眼大殿上的众人,挥了挥手。

               “众卿平身。”

                龙兴国皱了皱眉,隆盛帝看起来不想是受了重伤的样子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朝会有序的进行着,国事一桩桩一件件,处理的很是顺利,百官也觉得奇怪,放着大事不说,尽说些无关紧要的事,这些国事不是不重要,而是放在今天说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没奈何百官只得耐着性子等着。很快国事处理完毕,这可比平常快了一倍不止。隆盛帝看看大家说:“嗯,真不在这几天,众卿很是勤勉,朕心甚慰。今日大朝会就到这吧。”

                啥,这就散啦,这正事还没说呢,众臣一时间面面相觑,一位御史实在是憋不住了蹦出来说:“陛下,臣有本。陛下遇刺一案陛下不愿细查,臣也不多提。可是太子遇刺身亡,案情重大,涉及我大燕江山社稷,臣请陛下下旨彻查此事,并将案情公布于众。臣还请陛下指定储君人选。”

                 隆盛帝:“哦,你要不说朕还忘了,众卿都是这个意思吗?”

                 亲辽东王一系的大臣们一起站出来说:“臣等附议。”

                 隆盛帝:“那么你们以为谁可以成为太子呢?”

                 众臣互相看了一眼,还是那位御史先说:“陛下,臣以为辽东王殿下可当此大任。”

                 隆盛帝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这帮人。这帮人一下子受到了鼓励,纷纷上前举荐辽东王,一时间满朝都是对龙兴国的赞美之声。

                隆盛帝:“看来辽东王是众望所归呀,好吧,是该给大家一个交待了。那就让我们从头说起吧。宣秦霜。”

                众臣心里一惊,秦霜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厮可是掌管着冷锋卫的,那是权利超越了刑部和御史台的存在,看来陛下对两次刺杀不是没调查,而是调查的很清楚,也对,谁是谁非不查清楚了怎么行,反正太子都死了,看来着罪过都得倒霉的前太子背着了,唉,可惜了。

                秦霜来到大殿上行礼之后,开口便说。首先说的事隆盛帝遇刺的事件,口供物证全都指向太子龙兴云。说到这里,那位御史开口说话了。

                “陛下,各位大人,秦大人调查的仔细,这口供物证都指向太子,就说明太子是刺杀陛下的主谋,太子此举大逆不道,已经失去了身为储君的资格,臣请陛下下旨废前太子之位,另选辽东王为储君。”他的话音刚落,一片附和的声音。

                 秦霜:“各位大人稍安勿躁,本官的话还没说完。口供物证指向太子不假,但这些刺客却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辽东,本官斗胆请问辽东王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龙兴国:“秦大人问本王是怎么回事,本王也不清楚啊,这栽赃嫁祸之举古已有之,想必是有人栽赃本王。”

                 秦霜:“殿下所言有理,众所周知,刺王杀驾,乃是诛九族的重罪,行事者无不细心消除各种印记,唯恐被人发现,而这帮刺客却很奇怪,使用的兵器,身上的腰牌无一不是东宫六率之物,难道他们不怕被发现吗?有难道他们是故意想让人发现的吗?本官以为,辽东王殿下说的不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只不过这被栽赃的却是太子殿下。”

                龙兴国:“大胆秦霜,本王知道你和太子交情甚密,但是你也不能凭借猜想就断定本王和刺杀父皇的事情有关系,事关重大,你有证据证明本王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秦霜:“证据呀,我这里有一张字条,我念给各位听。滁州摩天岭,依计行事,事了灭口。这后面是一个小印章,只有一个字蓝。这张字条是在一个刺客身上发现的,经冷锋卫确认,此人是辽东刺史蓝子卿的门客,再加上这个只有一个篮字的小印章,辽东王殿下,不知本官推断陛下遇刺一事和辽东此时有关有没有道理?”

                龙兴国的冷汗都下来了,这件事他是知道的,拉去说为保险起见,拍了自己一个得力的门客监督那帮刺客顺便灭口。没想到这张字条居然被秦霜得到了。

                 秦霜:“殿下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这张字条会在我手里,告诉殿下,这张字条是在那个门客的肚子发现的,至于怎么发现的,本官就不多说了。”

                很多大臣们的脸都变白了,下意识的离秦霜远了些,现在大家看秦霜就像看一个魔鬼。

                 龙兴国:“就算你说的有理也不能说明这件事和本王有关,辽东刺史肆意胡为,本王并不知晓。”

                众臣叹了一口气,你这么说实在是没义气,再说谁都知道蓝子卿是你的臂膀,你说他干的事跟你没关系谁信呢。

                秦霜:“殿下所言有理,本官这里还有一张字条,请这位御史大人看看。”

                 那位最开始说话的御史接过字条一看,吓得体如筛糠,说不出话来。

                秦霜:“这位大人,出入辽东王府如履平地,和辽东王殿下书信往来甚密,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辽东王的字迹,本官在你书房里找到的辽东王的书信可以用车来拉。”

                那个御史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嘴里不住声的说:“臣有罪,臣有罪。”

                 隆盛帝:“那字条上的字是谁的,什么内容?”

                御史:“陛下,这字条上的字迹的确是辽东王的,内容是,是----。”

                隆盛帝:“恕你无罪,说!”

                御史:“内容是:刺龙,死。”

                哗,众臣一片大哗,这风头转的也太快了吧,感情这一切都是这位辽东王干的,这不是坑人吗。那几位跳出来帮着龙兴国的大臣低着头回到自己的位置,等着吧,不死也得脱层皮。

                龙兴国:“呵呵,冷锋好手段,本王记得当年燕无双诈死就是冷锋的手笔,找人模仿本王笔迹想必也是手到擒来。父皇,秦双和太子交情甚密,陷害儿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请父皇明察,还儿臣公道。”

                 龙兴国知道现在必须挺住,否则就是万劫不复,好在竹子死了死无对证看你怎么查。

                  隆盛帝:“兴国,你若跟父皇说实话,父皇会原--谅--你的。”

                 龙兴国呆了片刻牙一咬抬头说道:“这是陷害,儿臣冤枉。”

                 隆盛帝很失望,随手一挥,秦霜大喊一声:“带人证。”

                 竹子被人架着带到殿内,扔在地上。龙兴国一看竹子立刻感到浑身冰凉,不用问了,也不必想了,自己干的一切隆盛帝知道的清清楚楚。龙兴国转身抬起头盯着隆盛帝双眼射出疯狂的目光,吴痕迅速护在隆盛帝身前,隆盛帝轻轻地推开他平静的看着龙兴国。

                龙兴国:“没错,都是我干的,是我干的又怎么样。如今你选定的接班人已经死了,还有谁可以继承帝位,还有谁能统御这大燕万里江山,那倒是这个只知道任意胡为,耗费民脂民膏的燕王。对,一定是的,你们是亲父子,那我算不算你的儿子。我小的时候,我的母亲每天盼着你到来,直到死的那天,也没能在看见你一眼。我想和你亲近像龙兴元一样和你亲近,可是我不能,因为那样我就要死,为了活着我怕在雪地里挨冻,为了活着我装了十几年的病,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在这都是你给我的,我也姓龙,我的身体里也有你的血,我和他一样,太子可以做到的我一样可以,甚至比太子做的还要好,可是你看不见,你看不见。如果说我走到今天这一步要怪谁,是谁的错的话,首先是怪你,都是你的错。你来吧,你杀了我,反正你也杀了两个了,再杀一个也无妨。”

                  龙兴云:“兴国,你给我住嘴,父皇,父皇你怎么了?传御医,快传御医。”太子突然间出现在大殿内,跪在隆盛帝面前替他擦着嘴角的鲜血。

                龙兴国:“呵呵,明白了,你们父子做了个局,为的就是我,大哥,这叫请君入瓮吧,你的计策对敌人和自己兄弟一样好用。兄弟服了,兄弟没你狠,成王败寇,一向如此,大哥,兄弟等着你来杀。”说完龙兴国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隆盛帝:“咳咳咳咳,逆子,来人将这个逆子关进宗人府,交由大宗正严加看管,无旨不得放出。咳咳咳。”

               “陛下,陛下,太医太医----。”

                   隆盛帝口喷鲜血昏倒在御座上,秦霜和中山王领着侍卫们押送龙兴国去宗人府,大朝会就这样结束了。这不算完,龙兴国刺杀隆盛帝和太子的阴谋败露,大白于天下。按照隆盛帝的旨意,夺龙兴国辽东王爵囚禁于宗人府,封闭辽东王府,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派骠骑军随同吏部、御史台、大理寺有关人员前往辽东捉拿张吉、蓝子卿,转眼之间炙手可热的辽东王瞬间倒台,变得人人避之不及。

                宗人府内一处偏僻的院落门前龙兴国的老管家不住的哀求守门人,希望能给龙兴国送几床被子和几套衣物,还希望能留下个下人伺候龙兴国。

                守门的兵丁很是为难,就在这时大宗正中山王龙惠民走过来,他问清了事情缘由,叹了口气说:“仔细检查物品,没有违禁的可以送进去,人进去帮助打扫一下,就赶紧出来吧。”

                 老管家千恩万谢之后领着下人走进小院,只呆了一会就出来了。兵丁检查了一下,看到龙兴国呆呆的坐在屋里这才放心的锁了门。老管家把一点碎银子塞进兵丁手里,央求他照顾龙兴国,兵丁连声的答应,丝毫没注意那个跟着老管家的始终低着头的下人。

                 当青凤来到沧海阁密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低头坐在那里的龙兴国,黑暗之中的他就像一只随时准备吃人的饿狼。那个留在宗人府的是早就安排好的替身。

                 龙兴国:“青凤,传讯流星,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龙兴国的眼里露出残忍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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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楼主| 发表于 2016-1-4 14:02: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三七章辽东反了


                      自从龙兴国离开辽东之后,张吉和蓝子卿每天都在注意各个方面汇总过来的情报。总的来说情况向着好的方面发展。各方面的情报显示龙兴国圣眷日隆,就连从辽州转过来的邸报也是如此。张吉每天笑容满面,如此看来龙兴国成为太子是板上钉钉了。

               蓝子卿却不这么认为,他的心里隐隐感到事情不太对。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总之就是太顺利了。邸报是代表国家的官方信息,一直以来邸报上对太子遇刺一事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公布,这不正常,很不正常。一国储君遇刺身亡,这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事情,而朝廷上却一点风声都没有,难道这正常吗?龙兴国回京后一连发来几份密信都是要二人耐心等待,等待什么呢?这也不正常。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辽州最近总是濒繁的调动军队,辽州的百姓和商队也比以往来的少了很多。种种迹象让蓝子卿感到忧虑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张吉,俩人仔细商量一番决定还是按照原计划做好准备。同时催促流星加紧搜集情报。
    紫衣接到命令后抓紧了行动,她的目的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张吉和蓝子卿得到的都是经过处理的情报,为的就是稳住辽东。但是一件让她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就在辽东王府的老管家探视后的一天,宗人府的守门兵丁打开关着龙兴国的那间小院子准备送饭的时候,发现龙兴国上吊了。兵丁一看吓得魂飞天外,赶紧上报大宗正,龙惠民匆匆跑来仔细一看发现不对,这个上吊的人和龙兴国长得很像,但绝对不是他龙兴国。龙惠民知道事情出现了偏差,立刻找到秦霜,要求他封闭奉天城,搜查辽东王府和沧海阁,并传讯各地拦截龙兴国,采取这些措施之后,这才去向隆盛帝汇报。
    隆盛帝知道了这个情况之后并没有多吃惊,只是找来相关大臣商议了片刻,一道道圣旨随即传出皇宫,随着圣旨的传出,和辽东接壤的各州府立刻实行了戒严,冷锋卫第一次大规模出动,纷纷按照部署行动起来。

                龙兴国并没有走出多远,他逃出奉天之后,隐藏在一处隐蔽的地方打算躲过一段时间在秘密返回辽东,不想那个替身精神崩溃死的那么快,回辽东的路盘查很严,不得已的情况下,龙兴国决定走水路回去。但是到海边的路也不好走,就这样躲躲藏藏的龙兴国和辽东失去了联系。
    张吉和蓝子卿越发感觉到事情诡异,龙兴国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信了,这很不正常,俩人分析了一番之后决定铤而走险,几天后张吉以辽东王长史的名义邀请辽东各地主管赴宴,宴会上张吉突然下令囚禁了几个和龙兴国面合心不合的官员,又是一番威逼利诱,剩下的官员有自愿的有被逼的上了龙兴国的贼船。

                 俗话说名不正则言不顺,张吉拟写了一纸檄文,把脏水都泼在了燕王身上,说燕王弑君杀兄,囚禁辽东王,想要窃取帝位,辽东军民绝不屈服于燕王淫威,辽东军民决定举兵清君侧,号召天下百姓和辽东一起匡扶正义,驱除奸佞,恢复大燕盛世。
    檄文一出辽东百姓不明就里,他们只知道辽东王被囚禁了,性命堪忧,百姓们一时群情激奋,纷纷响应张吉的号召,送自己的子弟加入辽东军。而此时蓝子卿却来到了天狼城的大可汗宫拜见呼毕勒。

                 蓝子卿说出了自己对当前形势的判断,呼毕勒很是赞同,认为张吉和了正确的做法是对的。蓝子卿请求呼毕勒派兵协助辽东,呼毕勒沉思良久之后才慢慢的对蓝子卿说出自己的所思所想。

               “子卿,你觉得刺杀龙兴云一事是谁干的?”

               “大可汗,子卿一位这一定是燕王所做,要知道再唾手可得的皇权面前没有人能忍得住不动心,燕王也是如此。如果不是他干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是一个圈套,是引诱我家王爷上钩的圈套,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辽东危矣。”

               “子卿大才,我很是欣赏,接下来的话你仔细听好,这是你将面临的一个重大决定。我要告诉你,这就是一个圈套,而你家王爷却自己往里面钻。龙兴云没死,但刺杀太子的人却是你家王爷亲自下的令,你若不信看看这份邸报就知道了。”

                “这份邸报和我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大可汗,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辽东的消息被封锁了,连带这我这里也是费尽周折才知道的。你们起兵反叛可以说是时候也不是时候,是时候时说你和张吉判断的很准,时机把握得很好。若是龙兴国对你们言听计从的话,此时起兵正是时候。说不是时候是因为你们的对手更可怕,他们早已布置好了,正等着你们造反呢。子卿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蓝子卿脸色煞白瘫坐在地上,这才叫自投罗网,辽东自以为行事诡秘,其实早就一步步的落到人家的算计中了,辽东完了。

                “大可汗,看在我家王爷一项和你亲善的份上,帮帮我家王爷和辽东吧,在下请求王爷出手相助,在下待我家王爷谢过大可汗。”

               呼毕勒看着焦急的蓝子卿叹了一口气说:“子卿,你是个聪明人,你说必死之人救与不救有何不同呢?”蓝子卿哑口无言。

              “子卿,你的才学我仰慕已久了,东戎还缺一位副相,你来吧。乌斯迈大相年纪大了,也该歇歇了,用不了多久你这副相就会成为东戎大相。子卿你发奋读书不就是为能一展抱负吗?你在大燕就算是跟着太子能力可挡上国相吗?在我这,在东戎就可以。来吧,子卿,辽东这条船要沉了,无可挽回,你没必要跟着殉葬,到我这来吧,你要的我全能给你。”

              “大可汗,我想把张吉接过来,他待我如手足,子卿不忍看他有意外发生。”

              “好,不过你可以修书一封给张长史,你就不要回去了。我担心你的安危。”

             “大可汗,臣蓝子卿愿为大可汗效力。”

              “子卿,如何答复张吉,还需你我仔细商量,辽东靠不住我们只能靠自己,现在我们要想的就是如何火中取栗让东戎获得更大的利益。”
    蓝子卿思索片刻,如今换了身份地位,他的智慧才能有显现出来。

              “大可汗,应该答应出兵,不用多五万足矣,一定要抢占这里,并且在这里钉死,如此辽东一半的土地尽入囊中。剩下的事就让他们去打吧,打得越乱越好。”

              “子卿好计谋,我得子卿犹如虎生双翼,东戎强大指日可待。来人传各部主官、可汗、国师和国相来见我,我们东戎有了新的副相和大才值得庆贺,哈哈哈。”

                 张吉竖起大旗招兵买马,如今已经到这一步了,没有后退的余地。辽东军主将伊遁去被封为大将军统帅辽东精锐浩浩荡荡杀向辽州。辽东反了。

                 张吉接到了蓝子卿的回信,说是东戎将会出兵协助辽东,张吉这才放下心来,有东戎的帮助,只要把辽州攻克,凭借两州之地,依靠东戎的支援还是可以和大燕较量一番的。最好是能够挑动天下一起发难,这样辽东的压力就会小很多。关键就看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克辽州了,以辽东现在的兵力应该不难,准备了这么多年,装备物资是不缺的。张吉相信很快辽州就会掌握在自己手中,龙兴国也会秘密返回辽东,因为之前有过布置,牺牲一个替身一点问题都没有。

                 张吉把一切安排好,刚刚回到自己的住处,就看见蓝子卿身边的一个亲信在屋里等着他。

                “大人,我家大人有密信给你。我家大人还要小的赶紧带大人去东戎。”

                张吉很是疑惑,打开密信一看只觉得天旋地转,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敌人的掌控之中,完了,全完了。张吉瘫坐在椅子上。张吉缓过劲来,走到书桌前提笔给蓝子卿写了一封信:子卿贤弟。王爷待我不薄,事到如今张吉只得以性命相报。愚兄对不住你,本想你我兄弟共展宏图,怎知时运不济,愚兄愧对贤弟。贤弟转投呼毕勒也好,至少能保住性命。贤弟,如有可能,愚兄希望你能实现你我兄弟的理想,做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等到那一天不要忘了告诉愚兄一声,你我兄弟来世再见。

                张吉流着眼泪写好书信,交给那人,让他务必把信带给蓝子卿。张吉决定拼了,死中求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当天夜里,辽东城内的王府突起大火,无数的黑衣人杀进府里,解救出了被关押的官员,那些一心追随龙兴国的人不是被抓就是被杀,连带留守的各级军官也被一夜之间清理了不少。当满身是血手中挥着长刀的张吉看见紫衣领着秦霜走进来的时候,张吉知道自己和龙兴国没有机会了。张吉长刀一横,大喊一声:“十年谋国,功亏一篑,时也、命也、运也。奈何,奈何!”张吉横刀自刎,辽东城彻底被冷锋卫控制。

    第一三八章兵败辽州


                      辽东军大将军伊遁去率领大军日夜兼程杀向辽州,沿途击溃了不少边军部队,没几天就看见了辽州城,伊遁去也是年轻将领中的佼佼者,当年在肃州也是受到隆盛帝奖励的那十几个人之一。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但性格上又有些孤高自傲,他对燕翔的崛起很是不服气,很想建立一番功业和燕翔一较高下。却不曾想进错了门跟错了人,如今率领大军打起了自家人。

                面对高大的辽州城,伊遁去稍事休整就组织攻城,辽东精锐个个争先人人奋勇,却不想辽东城兵精粮足准备充分,一战下来城没攻进去,自家损失却不小。

                 就在伊遁去再次组织攻城的时候,辽州刺史出现在城楼上宣读起了圣旨,辽州刺史很会想办法,为了让所有的辽东军士兵听明白,他组织了一帮大嗓门的士兵站在城墙上,刺史念一句圣旨,这些士兵就跟着齐声喊一句,那声音嘹亮整齐很有气势。站在城下的辽东军的士兵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辽东军的袍泽们你们听着,陛下有旨:经查原辽东王龙兴国谋刺当今陛下和太子,罪大恶极,现已被陛下夺去王爵贬为庶人关进宗人府待罪,辽东长史张吉、刺史蓝子卿为同谋,论罪当斩,陛下仁慈只究首恶,其他辽东军民赦其无罪,协助捉拿首恶者赏,跟随首恶谋反者斩立决,诛九族。辽东袍泽,你们是被罪人龙兴国、张吉、蓝子卿蒙蔽了,赶紧放下武器接受整编,否则后果自负。”

                  辽东军的士兵们全都傻眼了,这和他们知道的不一样啊,军兵们看着自己的队正,队正们看着校尉,校尉看着将军,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

                 伊遁去:“诸位将士,那个刺史一定是燕王派来的,他们颠倒是非,诬陷咱家王爷,我们决不答应,我们只听王爷的,我们打到京城去,救王爷,清君侧。”

                 不能不说龙兴国治理辽东很得民心,伊遁去一番话说的辽东军的战役在此燃起,对,将军说得对,一定是那个燕王搞的鬼,他现在恨不能弄死咱们王爷,咱们不听他的,就听将军的,咱们打到京城去,解救王爷。

                 “救王爷,清君侧。”辽东军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辽州刺史一看自己说的没有效果,只好对到一边吩咐准备作战。就在辽东郡准备再次攻城的时候,远处传来隆隆的战鼓声,辽东军将士们往远处一看,只见地平线上黑压压奔来数不清的人马,那隆隆的马蹄声震得大地发抖,有经验的人可以估计出这至少有七八万骑兵。

                  这些骑兵来得快,只一转眼的功夫就在辽东军对面集结完毕,辽东军中的老兵越看对面的人马越眼熟,当一杆燕字将旗出现的时候,这些老兵们才恍然大悟,这不是镇北军吗,那些威风的镇北军中很多人还都是自己的兄弟呢。镇北军来了那谁是统帅呀,将旗上是个燕字,难道说是燕无双燕帅来了。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辽州城上一片欢呼。

                “燕帅来啦,燕无双,燕无双。”辽州城的军民兴奋的高呼,这下子不用打仗了,这一仗可以说打的真憋屈,双方军装一样,旗号一样,连战法都一样,纯粹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这样的仗谁愿意打呀,要不是那个龙兴国哪会有真样的事情发生,那个龙兴国该杀。这是辽州城的军民的想法。

                此时的镇北军中奔出两匹快马,马上端坐两员大将,一个是燕无双,一个是庄小河,燕无双催马来到辽东军面前,笑着对辽东郡的将士们说:“辽东军的将士们,还记得我吗?本将燕无双。”

               “真的是燕帅呀,旁边那个不是庄将军吗,真的是燕帅,燕帅来啦,燕帅来啦。”

               人的名树的影,辽东军大部分老兵和基层军官对燕翔是非常熟悉的,对辽州刺史他们可能不相信,但是他们对燕翔是非常信服的。有些曾经跟着燕翔一起打过仗的老兵大声问起来。

               “燕帅,您不是被贬回老家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众位袍泽不要着急,就让庄小河将军给你们仔细说说。”

                 庄小河口若悬河把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说的清清楚楚,最后庄小河高声问大家:“各位兄弟们,我们是大燕的子民,是大燕的子弟兵,我们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陛下的旨意你们也听到了,不知者不怪,你们是受了蒙蔽,只要你们仍然承认自己是大燕的子民,是大燕的军人,我们就还是袍泽,陛下说了只究首恶,谋反的罪名和你们没关系,大家何去何从自己选择。”

                  辽东军沉默片刻然后一起高喊:“我们是大燕子民,我们是大燕军人。”

                 燕翔一勒马缰高声问道:“伊遁去将军,你待如何?”

                伊遁去看着调转武器对着自己的辽东军,还有那严阵以待的镇北军,再看看自己身边不足一万的士气跌落到低谷的中军,叹了一口气。

                “燕帅,末将愿降。”

                  浩浩荡荡而来的辽东军,只打了一仗就在燕翔的召唤下倒戈了。声势浩大的辽东王谋反,也成了虎头蛇尾。燕翔收编了辽东军,在此同时派出庄小河率领五万镇北军日夜兼程赶往索米亚山口,那里是必争之地,夺取那里才能够把整个辽东掌握在手里。

                 当庄小河帅军赶到索米亚山口的时候,却发现山口的险要处布满了战壕,站满了军兵,一面圆月金狼旗在迎风招展。庄小河大怒,名人传话对面的主将过来说话,不多时乌乞买骑着马跑过来。

                 “哎呀,这不是庄小河将军吗,你来的好快呀,来来,我备好了鲜嫩的羊肉和奶酒给将军接风,来,你我很久没见了,一定要好好喝一顿。”

               “乌乞买,少说没用的这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这里是大燕辽东之地,不是你们东戎,作为大燕的属国胆敢趁机侵占大燕国土,该当何罪?”

                “庄将军,这话说得就难听了,我们大可汗对大燕百依百顺这是有目共睹的,这次辽东王反叛,我们大可汗担心大燕主动出兵帮助大燕平叛,这还有错啦?庄将军,你这样说话可是有挑拨东戎和大燕关系的嫌疑呀,庄将军可要仔细想好了再说。”

                “好吧,既然如此,本将多谢你家大可汗的厚意,既然本将到了,就请乌乞买可汗把索米亚山口交给我们,本将会把东戎的真情厚意如实向我皇陛下汇报的,我皇陛下一定会重重酬谢你家大可汗的。”

                “庄将军,我接到的命令是坚守索米亚山口,没有我家大可汗的命令我不能把这交给你,不好意思,你还是回去尽快转告你家皇帝陛下,尽快派人和我们大可汗交涉吧。”

                   说完乌乞买转身回了山口,庄小河仔细打量了一下索米亚山口,这里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庄小河所部都是骑兵,根本没有携带重型装备,想要靠五万骑兵攻克索米亚山口,而且是在对方做好了防御措施的情况下,那损失不是一般的大,只怕五万骑兵全这在这里都不够。

                  庄小河不是个鲁莽的人,他仔细思索了片刻,留下两万人马监视东戎军队,自己急匆匆赶回辽东城。

                  乌乞买看着庄小河走了,立刻派人快马返回东戎报信,镇北军到了,这实在是出乎意料,镇北军不是应该在镇北城吗,为何出现在这里,这个情况必须要让大可汗知道。乌乞买想起呼毕勒的话:“守住索米亚山口就是胜利,大燕想要回这里不付出代价是不行的。”乌乞买笑了,吃到嘴里的肉还能吐出来,这在的就是个笑话,如今的东戎可不是从前的那样了,现在是兵强马壮,想打那就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第一三九章无处容身


                          大海边的一处断崖上几个黑影字伏在那里紧张的盯着海面,不一会一直渔船慢慢靠近岸边,那几个黑影子快速的向渔船靠近,不等渔船上放下跳板,那几个黑影子就翻上渔船连声叫着快开船快开船。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对一脸疲惫的龙兴国说:“殿下,辽东完了。”

                “什么?怎么回事你仔细说。”

                “张长史和蓝刺史举兵清君侧,伊遁去将军率兵进攻辽州,不想镇北军和燕帅已经在辽州等着他们,辽东军一见燕帅来了当时就倒戈了,伊遁去将军被俘,辽东军败了。”

                “那张吉和蓝子卿呢?”

                 “流星夜袭辽东城王府,张长史自刎身死。蓝刺史去东戎请求支援,一直没回来。”

                “东戎可曾出兵?”

                  “东戎出兵了。可是攻占了索米亚山口之后就坚守在哪里再也没动弹过。殿下,我们完了。”

                 “那,那流星为什么会袭击辽东城王府?”

                 “现在才知道,流星实际上是冷锋为控制这,紫衣星主实际上是冷锋卫的校尉。殿下,这是一个圈套,我们上当了。殿下,我们去哪里。”

                龙兴国呆呆的坐在渔船上,天下之大,如今只有这一艘小船可以容身,他还能去哪里,王图霸业瞬间崩溃,龙兴国的心死了。原指望呼毕勒可以帮自己,可如今看来那只是个幻想,这天下谁不是为自己打算呢,没有利益谁会给你卖命呢。没了,什么都没了。回想自己的意气风发,回想起回不来一口一个王兄的叫着自己,全是假的,都是虚的。这普天之下还有龙兴国容身的地方吗?似乎没有了,龙兴国已经走上了绝路。

                  渔船毫无目的的在海上漂荡,只有夜间才敢靠到岸边向村子里的人家买些粮食和水,那个老人已经把其他人都杀了,一是为了节省食物和水,一是为了保密。龙兴国这几天就想死了一样躺在船舱里一动不动,只有偶尔的眨眼才证明他是活着的。

                  在一个夜里渔船靠到了岸边,那个老人正准备下船去采购食物,龙兴国却拉住他说:“你走吧,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躲起来,我这还有块玉佩,你那去买了买几亩薄田度日,我没能给你富贵,对不住了。”

                “殿下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青凤,我要和她一起浪迹天涯,没听你的才有今日,悔之晚矣,你保重。”

                “殿下稍等,我给你找几件衣服,殿下一路小心。”

                 龙兴国接过包袱,向老人磕了一个头,转身走了。龙兴国走出不远就听见身后一声巨响,等他回头看时,那只小渔船已经炸成了碎片。那个老人也随着渔船被炸碎了。

                龙兴国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那个老人就是龙兴国一手组建的无影的大统领,他一直跟着龙兴国左右保护龙兴国的安危。如今龙兴国走了老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为了不泄露龙兴国的行踪,老人把自己和渔船一起炸成了碎片。龙兴国后悔没有听老人的话,如果无影还在也不至于弄到今天的地步,但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失去了的想要再拿回来就要付出比当初更重的代价。

                 龙兴国站起来抹了把眼泪,转身消失在黑夜里,他去找青凤,那个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人,江山社稷从此跟他无缘了,他只要有青凤就行了。

                  奉天城内的辽东王府被围得水泄不通,就连下人们出去买菜都有人跟着。王妃和青凤更是半步也不能出府,奉天城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龙兴国自己投进来。

                   青凤这几天心神不宁,孩子已经被接进皇宫有皇后亲自教养,青凤和王妃每天只能缝几件小衣服,做双小鞋子排解对孩子们的思念。沧海阁已经被封闭,即便是地处热闹的大街上,也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

                    谋逆是重罪,谁也不想和龙兴国再有一点瓜葛。唯独岑务本拒绝了隆盛帝要岑清嫣和龙兴国和离的提议,隆盛帝对岑务本很是愧疚,恢复了他吏部尚书的官职,而岑务本却推荐了韩松涛接任,自己上了辞呈。

                   岑务本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辽东王府的人,这一天,岑务本带着几个下人来看自己的女儿,守门的人也都熟悉了,他们也很敬佩这位更值得老大人,没有过多的询问就请他进去了。

                 岑务本每次都不多呆,可这次不一样,他请求隆盛帝准许自己的女儿回家修养,隆盛帝准了,这次岑务本就是来接女儿回家的。收拾了东西辽东王妃和岑务本父女俩出门上车,岑务本回头看了看辽东王府,低低的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好自为之吧。”

                 “爹爹,你在和谁说话。”

                “哦,为父老了,看错了还以为是个老朋友,原来不是。”

                 “爹爹的老朋友女儿都认识,这周围并没有熟人啊?”

                 “呵呵,这个人你很熟,但是今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好啦,走吧,你娘亲还等着你呢。”

                  马车载着父女俩离开了辽东王府,后来岑清嫣再也没嫁人,直到岑务本夫妻去世后,岑清嫣变卖了家产,在莽山深处建了一座道馆出家修行了,从那以后人们在没见过这位风华绝代的辽东王妃。

                  辽东王府在岑清嫣走后更加的冷清,青凤遣散了所有的仆人,孤孤单单的守着这里,她感觉到龙兴国一定会来找她的,她在等着,等着那个时刻的到来,那时候青凤就会和龙兴国永远在一起了,就他们俩个。

    第一四0章永远在一起


                             寂静的王府内漆黑一片,是有守卫提着一盏灯笼在府内巡视。没人住的房间以经贴上了封条挂上了沉重的铁锁。守卫们挨个检查着这些空房间,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后院的一处房间还亮着灯,那是青凤的住处。此时青凤正在屋子里借着灯光缝补衣衫。
    守卫们的脚步声停在窗外。

                “王妃,青凤夫人,四处都检查过了,很安全,您可以安歇了。”一个守卫说。

               “好,各位辛苦。”

                青凤吹熄了灯,听着屋门落了锁,守卫们的脚步渐渐离去。青凤起身走到床墙边扳了一下机关,墙上的柜子轻轻滑到一边,这是一条只有青凤和龙兴国知道的密道,青凤闪身走进去,那柜子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幽深的密道不知道走了多远,青凤来到一个宽敞的地方,那里点着一盏灯,龙兴国就坐在那里等着她。

               “青凤,你来了。”

                “夫君,守卫们都走了,我们的时间很宽裕,我都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快走吧。”

               “嗯,我们走。”

                俩人提着一盏灯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幽深的隧道仿佛没有尽头一样。龙兴国偷偷潜回奉天,在残余的无影的几个老人和岑务本的安排下,他悄悄回到辽东王府,在地下的暗室里隐藏了几天,岑清嫣被岑务本接走他知道,青凤遣散仆人他知道,他就为等这个时机,等着和青凤一起走。孩子不用他担心,隆盛帝会好好照顾的,龙兴国对岑清嫣只有愧疚,这个善良美丽的女子本不应该遭受如此的磨难,但现在龙兴国顾不了那么多了。在龙兴国心里青凤才是他唯一的妻子,唯一的情人,龙兴国舍不得丢下青凤,一切已成云烟,罢了,伊人在身边也好。从此后不必再费尽心思,不必再尔虞我诈,只做一对普通夫妻浪迹天涯。

              走了很久,前方有个台阶,上面是一块铁板,龙兴国打开机关奋力推开铁板,拉着青凤钻出密道,这里是沧海阁的一间密室。龙兴国将铁板锁死,这样如果里面有人跟过来也不会从里面打开铁板,这件密室里存放着早已准备好的身份文书和各类文牒,还有一些银票珍宝和两把长刀。有了这些他俩就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安然的度过后半生。

              龙兴国和青凤换上了黑色的衣服背好包裹和长刀,轻轻打开密室的门,又悄悄进入沧海阁一层,那里有另一条密道,可以一直通到城外一出农户家,那里会有一辆马车等着他们,只要到了那里,龙兴国和青凤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龙兴国小心的扳动机关,但是没有传来熟悉的墙壁挪动的声音,怎么回事,难道是机关失灵了,龙兴国焦急万分,连着扳动了好几下机关,还是不见动静。

              “青凤,这里是不是有人动过?”

              “不可能,昨天我还试过好好的,我来试试。”

              青凤试着搬动机关,还是不见动静。不对,显然不对,赶紧离开这里。龙兴国和青凤对视一眼迅速按照原路返回,想回到那间密室,可是就在这时,沧海阁的院子里无数的火把被点燃,火光中走出了一队队的身披黑甲的武士,这些武士都带着面具,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狰狞可怖。完了,被发现了。龙兴国拉着青凤躲进沧海阁内。

              “逆犯龙兴国,你应经插翅难逃,速速出来就擒,免得耽误了性命。”

                一个冰冷的声音穿进来,龙兴国听不出到底是谁,那应该是个没见过的人,这些黑甲武士应该就是大燕冷锋卫。因为那些人人身上撒发出来的气势十分可怖,和久经战阵的战士的血勇之气完全是两个概念,如果说久经战阵的人身上的气势令人畏惧的话,这些人却是让人感到恐怖,就好像黑夜中遇到了恶鬼一样。

               “逆犯龙兴国,我再说一遍,速速出来就擒,否则三息之后,只有死。”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僵硬的真的不像是活人在说话。龙兴国此时万念俱灰,他知道这是连最后一点自由都不给他了。

              “青凤,看来今日你我要共赴黄泉了,你后悔吗?”

              “夫君,青凤和你生死与共。”

              “好,我龙兴国的女人也不是一般女子可比的,你我夫妻一起最后一战吧。”龙兴国紧紧的拥抱了青凤一下,转过头对外面大声喊道:“要杀便杀,罗嗦什么,想尝尝本王长刀的滋味你们就一起上吧。”

              沧海阁外沉寂了一息的时间。“放箭。”那个阴冷的声音果断地下达了命令,一时间箭如雨发,寂静的夜空中全是嗤嗤的声音哚哚哚,箭只扎在墙上的声音连成一片,龙兴国和青凤早已顺着楼梯上了二层,俩人拔出长刀守住的了楼梯口。

               咣当,一层的门窗被撞开,冷锋卫涌进来,他们进退之间很有秩序,几乎做到了毫无声音。一层被火把照得通亮,冷锋卫瞬间就发现了躲在二楼楼梯口的龙兴国和青凤,长弓换成了劲弩,就是那种北方军团步军装备的一矢三发的劲弩,强劲的弩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射向楼梯口,密集的弩箭丝毫没给龙兴国和青凤进攻的机会。不得已俩人一边回到拨打弩箭,一边借着隐蔽物冲向三楼,三楼的楼梯比较陡峭狭窄容不得几个人一起上前。当时这样也难不住冷锋卫,从二层甩上不少钩索,冷锋卫的武士攀着钩索敏捷的上到三楼,撞开窗户之后手弩一顿攒射,三楼也呆不成了,龙兴国挡在青凤身前,俩人退到了四层。

                四层的楼梯更加狭窄,只能一个人上下。这时,冷锋卫停止了进攻。

              “龙兴国,不要做无谓挣扎了,你还能躲到哪里去,俯首就擒吧。你是陛下的儿子,虽然谋逆,但是陛下不会处死你的,活着总比死了强,投降吧。”

                “你们这些走狗懂什么,把我圈禁在一个小院子里与世隔绝,那还不如死了的好。不要废话了要杀就杀。”

                 就在这时沧海阁地下传来一个声音。

                 “四哥、四嫂,我是兴元,你们赶紧下来,小弟保你们无事。四哥,侄儿侄女还等着你呢,你不想看着他们长大成人吗?四哥,别做傻事了,赶紧下来,小弟拼着王爷不当也要保你一家平安,四哥,你要相信小弟啊,快下来。”

                “兴元,你的情意四哥领了,可是四哥已经没法回头了,就算父皇放过我,太子也不会放过我的,我是他心头最大的隐患,必除之而后快。兴元,你别在费力气了,你是保不住我的。我活着就是父皇的耻辱,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我死了一切就平静了。”

                “四哥,你不要这么想,父皇给了你这么多机会,你本可以做一个有建树的王爷,你和大哥也可以向父皇和皇叔那样以诚相待的,四哥,小弟不是埋怨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想得到本不属于你的东西才造成的。四哥,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你就跟小弟回去,想父皇认个错,就算什么都没有了至少还活着,至少还能看见你的儿女长大成人啊,四哥,不要执迷不悟了。”

                “兴元,太子为何没来,难道他不想看着我死在这吗?”

                “大哥是要来,可是父皇不许,四哥,大哥没想把你怎么样,你还是听小弟一句劝吧。”

                “兴元,你还能叫我四哥说明你还拿我当兄弟,四哥感激不尽。以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四哥请你原谅。你告诉大哥,他赢了,这天下是他的了,我走之后,求你代为照顾我那一双儿女,千万不要告诉他们我是他们的爹,就让他们跟着你,给你当儿女吧,让他们平安的长大,做个普通的人就好,拜托啦。四哥九泉之下,感激不尽,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说完龙兴国关死窗户不再理会龙兴元的呼唤。他从包裹里拿出一颗霹雳弹,看着青凤说:“凤,我们一起上路吧,今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青凤紧紧抱住龙兴国,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幸福。

                “夫君,青凤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你了,就决定跟着你一辈子,能和你在一起真好。夫君,我老家有一首歌我唱给你听吧。”

                 君言妾来迟,妾道君行早。执手相望春风笑,红花满山坳----。

                青凤的歌声委婉悠扬,如一泓清泉在人们心中流过,歌声中人们似乎看见一对相爱的情人牵手对视,站在一片山花烂漫的地方笑的灿烂安详。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沧海阁的四楼冒起了火光,片刻间沧海阁的四楼已经是火光冲天。冷锋卫及时的退了出来,没有人伤亡。龙兴元呆呆的望着那大火,嘴里喃喃的说:“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被问了千百年,似乎还有一些答案,但是谁也不知道那些答案到底对不对,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其实,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时代上演着,从来也没有中断过。

                隆盛二十四年废辽东王龙兴国自焚于奉天城沧海阁,至此辽东王谋反一事以主谋身死降下帷幕。但是龙兴国谋反给大燕带来的影响还远远没有结束,大燕面临着一场巨大的考验。这是一个局,一个不死不休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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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楼主| 发表于 2016-1-5 14:40:4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四一章索米亚之战


                   “父皇,我四哥和四嫂走了,临走前把侄儿侄女托付给我。”龙兴元站在隆盛帝面前低声的说着。

              “如此也好,好好待他们。”

            “父皇放心我一定把她们视如己出。”

               隆盛帝一阵咳嗦,吴痕赶紧上前扶住隆盛帝,太子也着急的端过来温好的汤药,隆盛帝稍稍平息了一下,才接过药喝了下去。经过龙兴国一事,隆盛帝的身子大不如前,头上多了许多白发,脸上的皱纹也增添了不少,咳出的痰中还带着血丝。拿笔的手也经常会哆嗦。

               隆盛帝:“辽东怎么样了?”

               太子:“近半国土沦丧于东戎之手,他们占据索米亚山口就是不肯退出,看来是想以此要挟,换取好处。”

              隆盛帝:“可有对策?”

              太子:“已有布置,这一次要永绝后患。”

               隆盛帝:“很好,古人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辽东虽有小乱,但并没酿成恶果,辽东一半国土暂时失手,算不得什么,将来我们得到的更多。兴云,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朕相信你能做到。”

              太子:“父皇放心,此事还需几位大人协助,兵者虚实相间,我们就是要让呼毕勒摸不清虚实。”
    索米亚山口前又搭起了高台,东戎和大燕的官员们再次坐到高台上开始了扯皮。东戎一方是国师穆伦和大相乌斯迈,大燕一方是温敬酒和乌里阳。这一次气氛可没有上一次那么美好,大燕气势汹汹大有问罪的架势,东戎咬死了这是在帮助大燕评判,不是蓄意侵占国土,话是这么说可就是不肯退出索米亚山口。

               燕翔和庄小河、司马长风站在离高台很远的地方观察着索米亚山口,哥仨一人一只单筒千里眼,这种好东西造价昂贵,镜片都是用透明纯净的水晶磨制成的,产量很少,也只有北方军团的重要将领才有资格使用。

                三人观察了很久,放下千里眼互相看看,神情显得很轻松。

               庄小河:“没啥大不了的,用霹雳弹连番轰炸,第一道防线就可以突破。”

               司马长风:“我建议还是用火攻,把霹雳弹换成霹雳火就可以引起大火,那样不仅东戎的防线会被摧毁,另一端的防线也同样守不住,如果霹雳弹和霹雳火交互使用,效果更好。”

                燕翔:“没错,等紫衣她们回来,我们立刻进攻,这一次务必斩草除根,不留隐患。”

               “遵命。”

                燕翔:“传令宁远、定远和镇北城做好准备,命叶远征严防宏基啦山口,做好战斗准备。太子已经照会莽古尔国,他们的重甲骑兵正在向安西城集结,这一次两国再次联手,定叫东戎灰飞烟灭。”

               大燕知道东戎一旦占据索米亚山口就不会退让,之所以还和东戎和谈一是为了麻痹东戎,为紫衣的行动争取时间;二是要让东戎狂傲自大起来,从上到下轻视大燕。东戎发展的很快,兵力雄厚装备精良,如今在这片大陆上也只有东戎能和大燕较量一番,这个强大的敌人是大燕所不容的,也绝对不允许他再次强大起来。所以在平定了辽东叛乱之后,大燕的矛头直指东戎,大燕和东戎再次成为生死之敌。

               紫衣她们的行动目的有三,最主要的是接回莲莲和额敦克,说绑架也可以,这样做类似于现代特种作战中的斩首行动,只不过要求确保莲莲和额敦克的安全。有人质在手相信呼毕勒会投鼠忌器,做出让步。

               第二个目标盗取呼毕勒的计划书,或者说详细探听东戎的真实用意,着重点在哪里。第三个目标就是尽可能的清除呼毕勒依靠的耳目“天狼之子”,如果机会允许能够刺杀或是俘获呼毕勒、苏布雷和巴图就更好了。

               这三个目标,第一个难度相对较小,这么多年冷锋卫在东戎的布置安排已经是非常全面了,唯一遗憾的是脱脱胡没能成为天狼之子的首领,也没当上雪狼部可汗,只是一个管理民政的高官。因此后面两个目标难度相对较大。紫衣她们在燕翔来到辽东后就出发去了天狼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信息传来,看来任务的难度比想象的要大。为此大燕只好一面做着准备一面和东戎打口水仗拖延时间。

                东戎这一面似乎也不是很着急,和大燕你来我往来回扯皮,就是不往正地方说。这一天的和谈结束了,温敬酒皱着眉头来到燕翔身边说:“无双,老夫觉得不对劲,这东戎究竟是何打算我居然看不透,如果按照常理,要么就打,要么就提出条件,可现在东戎既不打也不提条件,似乎在等什么,老夫感觉很不正常,不正常。无双,你有何想法?”

               燕翔低头仔细思索了全班的部署,目前兵力已经展开就绪,各方面也都做了妥善安排,应该没有疏漏的地方,那么呼毕勒在等什么呢?总之不会是等着我们去杀他。突然,燕翔脑中灵光一现,他结合紫衣她们至今没有行动结果的消息传来这一点,想到了呼毕勒会不会是在清理内部,为大战做准备,若是如此,紫衣她们迟迟没有行动就好解释了。

                燕翔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温敬酒,温敬酒拍着脑门说:“必是如此,不行我们不能等着他们清理内部,东戎现在必须乱,越乱越好。无双,你说该怎么办。”

               “重兵出击,施加压力,这里还有宏基啦山口开始试探进攻。我看呼毕勒还能不能安心清理内部。”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索米娅山口前布满了大燕军队,厚重的步兵大阵散发出的气势,几乎让对面的东戎士兵喘不过气来。不管穆伦怎么喊话要求见温敬酒,大燕军队都不答话,只听燕军大阵中传来一声号令,瞬间战鼓隆隆,霹雳弹划着烟痕飞到东戎的防线上,爆炸声此起彼伏,看似严密的防线被炸的土崩瓦解,穆伦在亲卫的掩护下逃出了攻击范围,这才免于一死。

               “大相,你快去报告大可汗,大燕进攻了,我在这里尽量拖住他们,你让大可汗抓紧行动。”

               “国师,你回去我在这挡着。”

               “别争了,你快走,快走。”

                穆伦到达另一处出口,乌乞买正在这里等他,两人收集剩余的人马仔细清点,还好早就有准备,伤亡不大。索米亚山口道路狭窄曲折,步兵大阵无法展开,而且通道内的残枝败叶已经被打扫干净,没了这些燃料,火攻效果不大,只要死守这里就可以阻止燕军争取时间。
    呼毕勒此时就在离索米亚山口不远的地方,他远远的看见乌斯迈跑过来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呼毕勒看看面前的苏布雷和两万精锐,眼中射出威严的光芒。

                “我的勇士们,恢复天狼荣耀的时刻到了,这条路并不好走,可是有一个人却从这里杀到了温都儿山,攻击了我们的祖先安息的地方,侵占了我们的神山圣湖,肆意杀害着我们的亲人,那个人杀害了我的父汗淖突大可汗,那个人就是燕无双。如今,我们也要学他一样从这里攻击宁远城,夺回我们失去的家园,重振北戎的荣光,一切阻挡你们的人都给我杀光。苏布雷我的大哥,这两万勇士是我们的精华,我都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大可汗,苏布雷等这一天很久了,大可汗,此战若不成功,苏布雷宁死不回东戎。弟兄们,勇士们我们出发。”

                两万大军浩浩荡荡钻进深山转眼不见。呼毕勒对着从匆匆赶来的乌斯迈说:“不要说了,勇士们已经出发了,把这周围的人全杀光,务必不能走露一点消息。你回去告诉国师,能守则守,能谈则谈,尽量拖延时间,托不住就返回东戎和吉穆特严守东戎边境,不可过多耗损兵力,我这就返回天狼城,清理恐怕已经开始了。”

                这就是呼毕勒的计划,他知道索米亚山口是守不住的,之所以要守就是为了给这两万勇士争取时间,实现他的第一步计划,突袭温都儿山。这条路线是蓝子卿告诉呼毕勒的,他还帮助呼毕勒修改了原来的计划,原本呼毕勒打算抢占索米亚之后和大燕谈条件索要好处,可是蓝子卿告诉他有这样一条道路存在后,一个疯狂大胆的计划浮上呼毕勒心头,而且这个愿望越来越强烈,那就是夺回温都儿山,夺回神山圣湖,重现北戎的荣光。呼毕勒等不及了,立刻实施了这个计划,丝毫没有顾虑和大燕的关系,呼毕勒就此和大燕决裂走上了于大燕为敌的道路,其实,即使呼毕勒现在不走这条路,将来也会走的,这是必然的。

                 大燕的进攻如急风暴雨,拿下索米亚山口一端后,没有立刻进攻,而是派出步军爬上两侧峭壁,随后将改良的抛石机运到了峭壁上。看着渐渐逼近的燕军,穆伦的心不断的下沉。他们没有走通道而是走一段就攀上峭壁,看着那些在峭壁上上下攀援的燕军士兵,穆伦心里涌上无力的感觉。
    在这里燕无双曾经用八百战士消灭了十万联军,如今穆伦手下兵力达五万之巨,却一点信心也没有。战法和装备上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东戎强大了不少这是事实,但是大燕并没有停滞不前,他的军队变得更加强大和可怕。穆伦看看身边的乌斯迈,俩人点点头,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为勇士们多争取点时间。

               大燕军队离着东戎守军大概两箭之地停了下来,如墙的盾牌后面竖起了无数抛石机,穆伦知道血战的时刻到了。这一次抛石机发射的不仅有霹雳弹还有霹雳火。

                霹雳火要比霹雳弹大一倍,里面装的是一种黑乎乎的油脂,老百姓管它叫火油,穷苦的人家会拿来点灯,但是那刺鼻的气味和黑烟实在让人受不了,时间长了人吸入那种黑烟,就会咳喘不止,仿佛被掐住了脖子一般,所以后来就没人用它。可是大燕的工匠们却发现这东西只要点着了用水都浇不灭,于是报告给龙兴元,龙兴元经过试验之后发明了霹雳火装备了部队,实际上这就相当于现代的燃烧弹。

                 索米亚通道内的枯枝败叶虽然被清扫干净,但是霹雳火没有这些柴草也一样可以燃烧,更何况龙兴元还在里面加了料,那燃烧起来更是猛烈,再加上霹雳弹的爆炸效果,一时间东戎阵地上烈焰滔天,浓烟滚滚,那温度几乎可以将石头烤化了。

                 东戎守军根本无法在烈焰中坚守阵地,再说那火哪怕是站上一点点也会不停的烧,知道把人烧成一堆灰烬为止,从未见过这种恐怖武器的东戎军士兵被吓得四处逃窜,哪里还敢守阵地。没奈何穆伦和乌斯迈只得带领剩下的人撤出山口在不远处再次建立了防线。

                  这时候大燕军是没法进攻和追击的,只有灯火熄灭之后才能通过。这也使穆伦和乌斯迈有了喘息的和安排布置的机会。穆伦知道不可能抵挡住大燕军队了,于是放弃了防守作战,决定发挥东戎的优势,快速奔袭,打完就走,逐次抵抗牢牢吸引住大燕军。

                  如此一来倒是给刚刚在山口集结的燕军造成了一定威胁,但是没多久,随着越来越多的燕军冲出山口,以及越来越多的弩箭射来,东戎的进攻被遏制了。当镇北军的军旗和燕字帅旗出现在穆伦眼中的时候,东戎士兵的勇气彻底崩溃了,东戎军转身就逃丝毫不在意背后射来的利箭,镇北军的骑兵们充分发挥了快速的优势,紧追着东戎军杀了过去,兵力装备士气均不占优势的东戎军一路狂奔终于在七天后在吉穆特的接应下回到了东戎边界,至此镇北军一战恢复了辽东全部国土。

                   此时的燕翔紧锁眉头,因为秦霜派人来告诉他发现了当初他们突袭温都儿山时走的那条路有大队人马经过的痕迹,秦霜已经派人追了下去。燕翔曾经布置过叶远征在那里埋伏一支三千人的军队,凭险而守万人的进攻还是可以挡住的。燕翔安排人封锁进山通道,把注意力转向了重兵布置的东戎边境,在这里双方的人马不断汇集,空气仿佛随时会被点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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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楼主| 发表于 2016-1-6 16:18: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四二章天狼城的骚乱


                    东戎和辽东边境剑拔弩张随时都有爆发大战的危险,可是在平戎草原宏基啦山口那里叶远征和东戎守军已经大打出手了。叶远征接到燕翔的军令后立刻组织部队对宏基啦山口发起了进攻,霹雳弹已经是北方军团的制式装备了,每次攻坚都是霹雳弹开道,这次也不列外。东戎守军的主将是巴图和华木顿,这俩人不死守而是对燕军防线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成队的天狼骑冒着箭雨和霹雳弹亡命的冲锋,战事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叶远征觉得东戎天狼骑的进攻甚至比北戎的还要迅猛。他们的铠甲比北戎的好太多了,密集的箭雨对天狼骑造成的伤亡不大,只有霹雳弹依然威力无穷,成片成片的把天狼骑炸翻在地。

              几次交锋,本是进攻方的叶远征成了防守方,这让他很是恼火,下令抽掉宁远城的部队前来支援,仗越打越激烈,好在东戎只是把叶远征的进攻一次次挫败就收兵似乎没打算进攻宁远。几天下来,叶远征的火气上来了,再次抽调部队前来支援,他不知道,他的命令被人篡改了,那只守卫山中密道出口的部队有一多半的兵力被调入宁远城充实城防。这也让叶远征没能及时发现这个漏洞。

               呼毕勒正在赶回天狼城的路上,如今天狼城内只有大可汗妃以及留守的苍狼部可汗花里布、山狼部可汗山虎、海狼部可汗海利还有金狼禁卫军大都督哲别里几个主事之人。这几天天狼城里有点乱,所有的非本族的人全部被勒令留在家里不准外出,采买吃食用品也都有人跟着,而且不时的有人被抓走,被砍头。

              天狼城里的百姓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说这是大可汗在清理内奸,那谁是内奸呢?还能有谁,不就是雪狼部那些为数不多的燕国人呗。百姓们的怨气也很大,好好的日子都被这些人给搅乱了,就这样天狼城内各部部民和那些非本族人的矛盾越演越激烈,平时关系不错的人家此时也好像成了仇人。乱,天狼城逐渐混乱起来。

               脱脱胡很忙,忙着安抚部民,镇压闹事者,忙的他脚不沾地四处奔波,最近他抓了不少人,也下令杀了不少人,以至于哲别里已经警告他好几次了,叫他不要随便杀人,脱脱胡很头疼,找到哲别里诉说心中的委屈。

              “大都督,着要抓要杀的也是你,不让杀的也是你,那到底是谁该杀谁不该杀,你给我交个底,不然我实在是没办法干了。国师和大相不在,大可汗还得明天才能回来,这时可不能出乱子啊。”

             “这怨我吗?还不是那个副相闹得,大可汗信任他让天狼之子听他指挥,你让我给你交个底,你还不如直接找副相去。”

               “算了吧大都督,我总觉得那个副相不是好东西,你说大燕自己打起来管我们啥事,就他非得鼓动大可汗出兵,这倒好引来祸事,他到是闲得没事,我们的子弟却在前线打生打死,要我说这外人就是信不得。”

               “你这话说到我心里了,没错,想想就来气,那个副相没看出多大本事确挺会折腾,你看把天狼城折腾成啥样了,哼。”

                “大都督,我看这样,你把咱们自己人都是谁告诉我,如果抓错了我偷偷给他放了,免得再杀错了,要不然大可汗回来我没法交待,你也脱不了干系呀,对不。”

                “那,好吧,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那个副相尤其不能让他知道。”

                “那还用说,我见了他都躲着走,才不会主动去找他呢。对了,大妃这两天有空吗?有些事我得跟大妃说说,请她在大可汗面前替我说两句好话也好哇。”

                “嘿嘿,就你聪明,这两天大妃有空,你去找她吧,唉还是大妃爱惜部众啊。”

                 脱脱胡得到了一份名单,天狼之子的名单,当然不是全部的,最绝密的一些人只有呼毕勒自己知道,不过就算这样也已经很可观了,因为里面有些人被注明已经潜伏到大雁各处,这份名单至关重要。现在名单落在了乔装改扮的紫衣手里。

                 脱脱胡:“这是抄录的,连带我们自己掌握的,基本上天狼之子九成的成员都在这里,赶紧送出去,那些潜入大燕的人必须尽快清除。今晚就送走,呼毕勒明天就会回来了,无论如何今晚就得行动。现在是下午,我已经安排好了,挑起骚乱趁势击杀留守的这些高官和天狼之子的人,这个机会不可错过。你带人潜入大可汗宫保护莲莲母子等我去接你。”

               “紫衣听从大人安排。”

               “呼毕勒行事谨慎,至今我们还摸不清他到底要干什么,只好把这里搅乱,越乱对我们越有利。紫衣,你们自己多加小心。”

               “大人也要小心。”

                下午时分苍狼部可汗花里布、山狼部可汗山虎、海狼部可汗海利还有金狼禁卫军大都督哲别里正在大可汗宫议事,脱脱胡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部众和那些外来人打起来了,我的人手不够压不住了,各位赶紧出主意呀,大都督赶紧派兵给我。”

                四人忙问怎么回事,原来是部众们和外来人起了争端最后发生械斗,态势越来越严重,引发了全城的骚乱,脱脱胡手下的几根人根本阻止不了,哲别里赶紧调集禁卫军入城制止骚乱,三位可汗也急忙出去约束本部人马,哪知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骚乱是不假可是这骚乱是有组织的,一些人接着骚乱做掩护不断地冲进天狼城各处,刀光过后满地鲜血,就连苍狼部可汗花里布、山狼部可汗山虎、海狼部可汗海利也在人群中被不知哪里射来的利箭舍中要害,从马上栽下来死得不能再死了,如此一来骚乱进一步升级,东戎各级行政部门都受到冲击,官员们死了不少,库房等重要部位也逐个燃起大火,天狼城乱成了一锅粥。

               大可汗宫是唯一一处没被骚乱波及的地方,因为这里有重兵把守。紫衣等人出示了腰牌之后顺利进入大可汗宫。他们找到了莲莲和额敦克,莲莲自然认识紫衣,她现在很是焦急,城里的骚乱必须马上制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莲莲要出宫制止骚乱。

               脱脱胡认为现在应该保护大妃和额敦克出城因为城里太混乱,实在是难以辨别好坏,为保证大妃和王子的安全应当马上出城。城里有哲别里大都督平乱应该问题不大,莲莲还想说什么,可是紫衣一个劲的向她使眼色,莲莲只好同意,她带着额敦克和红梅跟着紫衣和脱脱胡走出大可汗宫。

              脱脱胡调集了很多侍卫,半路上又碰到了哲别里,哲别里觉得脱脱胡的做法是比较安全的,于是派出打量禁卫军保护着大妃和王子,这一队人马沿路又接上了苏尔虎、巴音、乌利特全家以及乌斯迈全家,大队人马好不容易出了城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寨。而这个营寨又成了临时的指挥中心。那些劫后余生的官员们纷纷向这里靠拢。

               当夜晚降临的时候,骚乱平息了,哲别里和脱脱胡一起安抚城内的民众忙到很晚,这场骚乱死了不少人,只是没人仔细统计,总之损失不小,好几处仓库被烧毁,损失的主要是粮草。唯一没有损失的就是大可汗宫。但是呼毕勒仔细收好的计划文书却不翼而飞。

    第一四三章凋谢的莲花


                     夜晚的营地静悄悄的,紫衣和莲莲坐在一起,莲莲知道了紫衣的目的,她左右为难起来。紫衣没有告诉莲莲自己的目的还有一个,那就是刺杀呼毕勒,如果她说出来那么莲莲一定不会同意的。现在紫衣还不能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莲莲,因为紫衣已经看出来莲莲的心还是在呼毕勒身上,这是一个不太好解决的问题。

               脱脱胡在一旁看了很着急,现在多耽搁一会危险就会增加很多,他看紫衣还在劝说莲莲,忽然灵机一动,转身去找红梅。情急之下脱脱胡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红梅,并请求红梅帮助说服莲莲。红梅思考了很久,她也很想回大燕去,但是她舍不得呼毕勒,这么多年红梅和呼毕勒之间不是母子胜似母子,这份亲情换做别人也同样割舍不掉。

               脱脱胡一见急忙说:“夫人,这只是权宜之计,战事一起难免会有伤及无辜的情况发生,夫人若是真的为莲莲和额敦克着想,就应该劝说她们母子跟我走,等到战事平息,陛下还会让额敦克返回草原的,毕竟这里还需要人治理,额敦克就是最好的人选,夫人赶紧下决定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脱脱胡,我的呼毕勒不会有危险吧?”

               “应该,应该不会,大燕和东戎只是一时纠纷,过去了就会继续修好,大可汗也不会亲临战场,所以应该没有危险,现在能保住一个是一个,您说呢夫人?”

              “好吧,我去劝劝莲莲,这孩子和呼毕勒的感情很深,一时难以取舍也是人之常情。”

              “如此有劳夫人,夫人和我们一起走吧,到时候燕帅不会慢待您的。”

               “我不走了,我就陪着我的小呼毕勒。”

                红梅的话很坚定,脱脱胡没有再劝,这个时候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把莲莲和额敦克带走是最主要的。天狼城经过一场骚乱,该清理的已经清理了大部分,但是像呼毕勒这样的重点目标因为不在天狼城所以没受到攻击,计划都在周密也赶不上现实的变化,但可喜的是呼毕勒的计划已经拿到手和那份名单一起先一步派人送走了,任务之一已经算是完成,接下来就是带走莲莲和额敦克,现在脱脱胡担心的事呼毕勒就要回来了,不能再耽搁了。脱脱胡和红梅一起来到莲莲的帐篷里,莲莲还在犹豫。红梅叹了一口气,此时莲莲的心情她怎能不知道,红梅走上前去紧紧抱住莲莲。

                “孩子听阿妈说,呼毕勒是个有作为的君王,他想恢复他祖先的荣光,为此就要牺牲很多东西,但是呼毕勒对你们母子是真心的,这一点不用阿妈多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也不希望呼毕勒和大燕为敌,毕竟大燕是我们的母国,那里还有你的亲人,他们绝对不忍心看你受到伤害,听阿妈的带着孩子走吧,等战事平息了再回来。”

               “阿妈,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阿妈不走,阿妈陪着呼毕勒,好啦孩子不要哭了,你的哥哥能派人来接你一定是费了不少心思,你别让他伤心失望,跟着这位姑娘和脱脱胡走吧。到了大燕就安全了,记住好好抚养额敦克,他将来是这片草原的主人,你要好好教育他。丫头还小,离不开你,你也一起带走吧。”

               莲莲又为呼毕勒生了个女儿,现在还在吃奶,自然是离不开莲莲的照顾。在三人的劝说下,莲莲终于答应跟着紫衣走,在红梅的帮助下,莲莲收拾好东西,包好了女儿,可这时却发现额敦克不见了。红梅赶紧说:“别急,额敦克一定是去苏尔虎他们那了,我去找他,你们在这等着。”
    趁这个功夫,脱脱胡和紫衣把自己人组织起来,安排好各自的任务,耐心等待着红梅和额敦克回来。就在这时营地里一片嘈杂,哲别里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来。

              “大妃,大可汗回来了,马上就到营地,大妃赶紧出来迎接。”

               几人一听大吃一惊,按照估计呼毕勒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怎么突然回来了。原来天狼城发生骚乱的时候,蓝子卿恰巧在城外,他一看这个情况就敏锐的觉察出是有人在暗中策划,蓝子卿立刻带人去给呼毕勒报信,他知道凭自己一个外人是控制不住这个场面的,而且呆在城里性命难保,所以他去给呼毕勒报信的同时,也保护了自己的安全。

               呼毕勒碰到蓝子卿问明情况之后,当即下令快速赶回天狼城,大军打马飞奔,终于在子夜时分赶回了天狼城。

               时间来不及了,紫衣迅速和莲莲换了衣服,催着莲莲赶紧离开。莲莲还在等着额敦克,可是这会额敦克和红梅还没有回来。

              “大妃,赶紧走吧,再不走真的走不了了,我们先出去再找额敦克王子。”

               脱脱胡一边说一边让人保护着莲莲从另一边出去,脱脱胡对紫衣点了点头,他知道紫衣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刺杀呼毕勒。这个举动十分危险,几乎可以说是送死,但是冷锋卫只求完成任务,生死不在考虑范围内。

               “紫衣多加小心,一击得手不论生死速退。”

               “紫衣知道了,大人快走。”

                紫衣目送着脱脱胡他们走出帐篷,又待了一会直到哲别里再次催促才在众人护卫下走出帐篷,向着营门走去。呼毕勒心急火燎的来到营门前,跳下马背匆匆跑进营门,远远地他看见那个让自己担心不已的人走过来,呼毕勒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多半。呼毕勒快步跑向莲莲,等到了近前却发现今天的莲莲和往常不大一样,那眉宇间少了惊喜担忧和温柔,多了冷峻和严肃。呼毕勒太熟悉莲莲了,就连她的一颦一笑所代表的意思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呼毕勒疑惑地停住了脚步,仔细看着莲莲走过来,离得越近呼毕勒的疑惑越重。

                就在这时,额敦克像一头小牛犊子似的冲进呼毕勒怀里。

                “阿爸,你回来了。阿妈,阿爸回来了。”

                营地里的光线本来就暗,额敦克只是凭着衣服和隐约的面貌判断出那是自己的阿爸和阿妈。额敦克的确是和苏尔虎他们一起睡的,红梅找了一圈才找到他,刚把他弄醒,就听见有人喊大可汗回来了,额敦克蹦起来就跑向营门迎接呼毕勒,红梅一把没拉住额敦克,只得跟着额敦克走。
    呼毕勒看到自己的儿子心情放松了下来,他想也许是这几天自己太紧张了造成的,儿子一定不会认错的,也许是莲莲实在担心自己,也受了惊吓才这样的。呼毕勒安抚了一番额敦克之后,温和的笑着对莲莲说:“我回来了,你们都没事吧?”

                莲莲没开口说话,快走几步扑到了呼毕勒怀里,呼毕勒一下子放松了,这是莲莲,莲莲一受惊吓就喜欢扑进自己怀里,呼毕勒伸出双手抱住了莲莲,还没等呼毕勒说话,一声轻微的利刃出鞘的声音传进呼毕勒耳朵里,天生的警觉让呼毕勒下意识的推了一下莲莲,一阵剧痛猛然间从腹部传来,呼毕勒急退几步低头一看一把匕首插在自己肚子上,也幸亏呼毕勒推了莲莲一把,否则这一刀一定会扎在胸口上。

               “你是谁,你不是莲莲。”

                呼毕勒忍着疼痛厉声质问,他身后的金狼禁卫立刻反应过来,冲上前保护住呼毕勒和额敦克。

               “阿妈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杀阿爸呀?”

                额敦克惊恐的大叫着,一边的红梅捂住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了。紫衣一击得手迅速后退,她身边的人挥舞着武器冲了过来和金狼禁卫打成一团。哲别里扶着呼毕勒不听大喊着:“大可汗,你怎么样,医官,医官在哪里。”

               呼毕勒坚持着说:“她不是大妃,是别人假扮的,速速带人抓住她把大妃救回来,这个人杀了她。”说完呼毕勒晕了过去。

               哲别里立刻组织人马向着紫衣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那留下阻挡的几个人孤不敌众,顷刻间被杀干净。紫衣本想兜几个圈子甩掉追兵,可是金狼禁卫非常彪悍,对地形也很熟悉,紫衣怎么也甩不掉他们,只好边走边阻击,哲别里没想到眼前这些人这么厉害让自己损失了不少人,哲别里怒气上升,下令放箭,一阵乱箭,自已的人死了不少,没奈何之下,只得向着约好的地点奔去,希望得到脱脱胡的支援。当他们来到一座山脚下的时候,自已追上了正等着她的脱脱胡和莲莲。

               紫衣:“不要等了,额敦克来不了了,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莲莲:“不,我不回去了,我要和呼毕勒、额敦克在一起,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脱脱胡:“大妃,你必须走,不然我们没法向燕帅和燕王交待呀。”

                莲莲:“脱脱胡,感谢你这些年来保护我,让我知道亲人的消息,可这是我的家,我的丈夫和儿子都在这里,我不能离开他们。紫衣,我知道兴元哥哥喜欢你,你替我好好照顾他,请你把这个替我还给他,请你跟他说今生莲莲辜负了他,来世莲莲再还他这份情,帮我照顾好我的女儿,谢谢你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又有大队人马增援哲别里了,远远的还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喊:“纳姆,我是阿爸,你在哪里呀,我的女儿,快回来呀。”

               莲莲:“我的阿爸来了,你们放心我没事,你们快走。”

               事已至此没有别的办法了,莲莲和紫衣换回衣服,紫衣把那只羊脂玉镯子仔细收好抱着莲莲的女儿在十几个人的保护下转身冲进了黑暗中。
    脱脱胡留了下来,莲莲问他为何不走,脱脱胡笑笑说:“我的任务就是保证你的安全,我只有亲眼看到你安全了才能放心。”

              莲莲:“能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吗?”

              脱脱胡:“当有一天你回到大燕,燕帅会亲自告诉你的。”

              哲别里和乌斯迈的部队越来越近,脱脱胡安排剩下的几个人守住了入口,一场混战,剩下的人全都到在这里,身负重伤的脱脱胡看着用刀指着自己的哲别里和乌斯迈,艰难的说:“乌斯迈大相、大都督,大妃是我绑架的,她就在树林里,你们去救她吧。”

               乌斯迈正要进树林,哲别里一把拉住他说:“大相小心,现在真伪难辨,不要中了计。”

              这时莲莲走出来说:“阿爸、哲别里,我在这里,放了脱脱胡。”

              黑暗之中根本看不清面貌,哲别里只看到那身熟悉的衣服,他一下就想到了大可汗被刺的场面。

             “她不是大妃,是那个刺客,放箭。”

              乌斯迈大喊:“不要,她是我的女儿纳姆,是你们的大妃。”

              脱脱胡已经喊不出来了,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挡在莲莲身前,乌斯迈也同时催马冲过来想要挡住莲莲,但是,哲别里的命令已经下达,弓箭手们的狼牙箭已经离弦,嗖嗖的箭雨之后,脱脱胡满身是箭栽倒在地,乌斯迈的身上也扎满了箭从马上栽了下来。莲莲的身上箭最少,但是有一只射穿了她的胸膛,鲜血将洁白的衣服染的通红。

              莲莲栽倒在乌斯迈身边,乌斯迈已经渐渐失去意识,多年的父女相处,虽不是亲生的,这情谊也是非常深厚的了。乌斯迈一听声音就知道这就是莲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乌斯迈伸出满是鲜血的手,艰难地拉住莲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位红狼部的可汗,草原的贵族,给了莲莲父亲的疼爱和关怀,在莲莲心中乌斯迈就是她的活在世间的爹爹。莲莲艰难的爬到乌斯迈身边,搂住老人说:“阿爸,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女儿。”乌斯迈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笑着点点头,父女俩依偎在一起慢慢合上了双眼。

             哲别里这时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不是大妃,乌斯迈大相为何要保护她,脱脱胡到底是干什么的,哲别里糊涂了,周围的金狼禁卫看着大都督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当苏醒过来的呼毕勒看到满身是血的莲莲和乌斯迈之后再次昏了过去,额敦克抱着莲莲大声的哭泣,母亲的味道他闭着眼睛都能闻到,阿妈死了,外公死了,一夜之间额敦克失去了两个最疼爱她的人,红梅搂着额敦克哭的也昏死过去。呼毕勒再次苏醒的时候,他并没有哭泣,他的眼中放射出了狠毒疯狂的凶光,这时的他已经没有往日的摸样,像极了一个嗜血的饿狼。

             “传大可汗令,厚葬乌斯迈国相和大妃,让他们父女回到天狼神的怀抱吧。任命蓝子卿为东戎大相,主持政务。”

              呼毕勒眼看着宁远的方向,心爱的人走了,他担心死了一半,剩下的就是杀戮和报复,向一切对不起他的人,夺走他珍惜的一切的人疯狂的报复,为此回不来不惜一切代价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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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楼主| 发表于 2016-1-9 14:54: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四四章宁远陷落


                    宏基啦山口的激战还在持续进行,只不过从激烈的对抗转为相持,叶远征发现宏基啦山口东戎的大营一天天的扩大,由此判断出东戎在不断的增兵,叶远征把这里的战况迅速报告给镇北城中的老将凌统,由于北方军团的主力部队都在辽东,所以凌统在向隆盛帝上报的同时,立刻发出了征调令,十二边州的主力部队全部向着镇北城集结,北方军团留守部队除了驻守定远和安西的全部增援宁远前线。

             冷锋卫这时已经在宁远城开始按照名单搜捕东戎奸细,从东戎得到的名单已经发往镇北城和辽东,由于路途遥远现在还没送到奉天,呼毕勒的计划文书却已经落到了燕翔手中,虽然计划书上没有写明突袭温都儿山的安排,但是,燕翔的心已经提起来了,一万精锐已经在庄小河带领下进山,无论如何那条密道要保证安全,否则宁远就危险了。

               辽东前线东戎在持续增兵,现在的兵力已经超过了镇北军和司马长风的步军的总和,而且这一次不仅有天狼骑还有从东部调来的大量的步军,辽东和东戎的边境上修筑了密集的战壕,这将是一场惨烈的大战。

              燕翔统兵一贯是以最小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为目的,他现在之所以没发起进攻,是在等待燕王的火军到来,按照行程也就这几天了,这一次将是由火军大规模轰炸开始,这个规模将会比攻克狼山的时候更大更猛烈。这次战役之后,火军除了少数试验部队之外将会正式编入北方军团序列。燕翔相信有火军的加入,北方军团将无敌于天下。

               隆盛帝已经下达了征调令,骠骑军已经出发赶往镇北城,大燕的军事动员迅速而有效,各路大军如条条大河向镇北城汇集。

              此时,呼毕勒站在宏基啦山口死死盯着宁远,他身后是源源不断的大军,这次主攻宁远,辽东方面坚守为主,这次战役打得就是一个速度,抢的就是先机,尽管这比呼毕勒预想的提前了很多,但是呼毕勒已经顾不得想那么多了,表面平静的他内心已被仇恨淹没,只有杀戮和鲜血才能抚平他内心的痛和恨。呼毕勒看看偏西的太阳,按时间算,苏布雷应该已经到达密道出口了,今夜就会对宁远发起进攻,宏基啦山口的攻击将会在天黑的时候开始,要猛烈要迅速,力求一战击溃燕军的防守,大燕各路军队正在赶向镇北城,北方军团的增援部队也在向宁远赶来,不能再等了,就是今夜。
    满身血肉的苏布雷挥舞着狼牙棒,将最后一个燕军校尉砸倒在地,密道出口已经被他完整的攻克,不足千人的守军在两万精锐面前没坚持多长时间就全军覆没,连个送消息的人都没有。

               苏布雷擦了一把满脸的鲜血,安排五千人看守密道,自己带着剩下的人在太阳刚刚落下的时候向着宁远悄悄的快速的靠近。这一路上遇到了一些天狼族的牧民,这些人非但没有泄露苏布雷的行踪,反而有不少青壮加入了突袭部队,就这样在黑暗降临的时候,苏布雷的部队在离宁远不到三十里的地方隐蔽等待时机。

               这次突袭呼毕勒把东戎所有的仿制的霹雳弹都交给了苏布雷,这是在攻击宁远时一旦发生意外炸开城门用的。按照呼毕勒的安排,宁远城内到时候会有内应打开城门,城内的内应已经发动了不少牧民准备制造骚乱配合苏布雷的进攻,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顺利,苏布雷盯着宏基啦山口的方向,心中急切的想知道呼毕勒的进攻开始了没有。

              黑暗处的呼毕勒眺望着前面灯火点点的燕军防线,满满抽出弯刀,黑暗中一道寒光,弯刀指向了燕军,指向了宁远。包了厚布的马蹄声很沉闷,呼毕勒震后的天狼骑缓缓向前开动,除了偶尔武器碰撞的声音,没有一个人说话,当天狼骑接近燕军防线的时候,巴图猛然下令:“天狼骑,突击。”

             只有巴图的命令声,所有的天狼骑没有一个人发出呐喊,只有齐刷刷弯刀出鞘的声音和骤然加速的马蹄的隆隆声。燕军是十分警惕,短暂的慌乱过后弩箭瓢泼一样射过来,少顷之后霹雳弹开始发射,尽管视线不好,但是借着霹雳弹爆炸的火光,严峻发现自己的面前到处是挥舞着弯刀策马狂奔的天狼骑。

               叶远征自从驻守在这里之后从来就没解开过铠甲,武器也是放在顺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不等卫兵报告,叶远征就已经判断出东戎这次的进攻来势汹汹,他立刻组织全军进入防线,奋力阻击敌军,这个时候出击是不明智的,依靠防线阻击才是最稳妥的,叶远征的准备很充足,弩箭和霹雳弹也不少,相信能支持到天亮和援军到来。

               天狼骑策马狂奔,燕军的箭雨虽然密集,但是由于视线的问题准确度比白天下降了很多,大多数情况下弓箭手们只是凭着声音和霹雳弹的火光射击,盲射的情况下再密集的箭雨也会有疏漏,更何况天狼骑实在是太多了,这第一波攻击就是整整十万人。冲在前面的天狼骑在靠近燕军防线的时候,猛地把手中的霹雳弹点燃甩了出去,成堆的霹雳弹在燕军防线上爆炸。

                应该说龙兴国提供给东戎的霹雳弹样品是经过改动的,威力比正品的差了不是一点半点,可是就算这样,也干扰了燕军弓箭手的射击,燕军的第一道防线出现了很多漏洞,射出的箭雨稀疏了不少,天狼骑借助速度的优势,山呼海啸一般冲进了第一道防线。燕军在叶远征指挥下有序的放弃了第一道防线全军固守第二道防线,这时候宏基啦山口那里响起了牛角号声,第二波攻击开始了,还是十万天狼骑。叶远征的压力陡然增大,他在防线上来回奔走大声呼喊,鼓励将士们坚持住,就在叶远征和将士们拼命死战的时候,宁远城头上亮起了一支火把,宁远城内突然间大火四起,发生了骚乱。

                苏布雷早已经潜伏到离宁远不足五里的地方,他看见城头的火把连着晃了三下,大声的下令:“勇士们,突击,杀。”

               一万五千精锐嚎叫着像一群饿狼冲向宁远城,苏布雷冲在最前面,城门被缓缓打开,借着火把的光线苏布雷看到城门内倒着不少燕军的尸体,成了,大可汗的计策成了。苏布雷惊喜万分,凶性大发,挥舞着狼牙棒催马杀进城内,这一万五千天狼骑的精锐在内应的带领下,一场顺利的攻占了将军府、各个衙署、仓库和军营,这个时候顾不得许多凡是遇到抵抗的一律砍杀,片刻之间宁远城内血流成河,尸横片野。

              苏布雷见宁远已经被控制住,留下五千人在内应的配合下,继续清剿城内残余燕军并守卫城池,自己带着一万精锐前锋换上燕军的军服和战旗,向着宏基啦方向奔去。

               按计划苏布雷应该坚守宁远等待呼毕勒大军到来,可是苏布雷发现呼毕勒的大军到现在依然没有踪迹,他看着已经露出晨曦的天空,他知道这一定是被阻挡在防线那里了。经验丰富的苏布雷知道不能在这里死等,要尽快从背后突破叶远征的防线,否则刚刚到手的宁远也保不住。

             一万精锐策马狂奔很快赶到了防线,老远的就听到了燕军的欢呼声,因为苏布雷的前锋穿的是燕军的军服,打的是燕军战旗,防线上的燕军士兵以为是援军到了,一时间士气大振,拼杀了一夜的叶远征顾不得疲惫,催马迎了过来,他要好好感谢这位来的及时的援军主将,在叶远征心里觉得,能这么快来支援的只有高拓疆,放松了警惕的叶远征刚喊了一句:“拓疆贤弟,你来得太好了---。”一直呼啸而来的狼牙箭狠狠的扎进叶远征的咽喉,叶远征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催马杀来的苏布雷,叶远征残存的意识已经明白过来,这不是援军,这是苏布雷,宁远完了。

              巨大的狼牙棒呼啸而来,叶远征被打的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在地上。叶远征的亲卫们也明白过来怒吼着冲上来拼命,奈何在一万精锐的围攻下瞬间就被杀干净,苏布雷指挥这一万人冲进防线一路冲杀,正在厮杀的巴图发现了这个情况迅速纠集人马杀过来,就在这时呼毕勒率领着第三波十万天狼骑发起了最后的进攻。燕军在主将叶远征整完阵亡之后,面对三十万敌军的猛攻加上腹背受敌,没坚持多一会便全军崩溃,十余万燕军全军战死。

               呼毕勒汇合了苏布雷、巴图和华木顿这三员大将之后,没有一丝停顿,直接冲进宁远城。留下五万人镇守宁远,两万人前去守卫密道,剩下的二十万人在补足了武器之后向着定远城的方向杀去。这一路上杀退了几波援军,终于在三天后来到了定远城下。

              呼毕勒没有立刻攻城,定远城高大厚实,不是骑兵能够攻克的,不过呼毕勒的后续部队已经源源不断的开来,这其中就有大量的步兵,还有从东部调来的专门用于攻城的部队,在宁远城缴获了不少霹雳弹,呼毕勒相信攻克定远不会废太大的时。

               如今整个东戎已经动员起来,东部草原已经成了巨大的兵营和后勤基地,呼毕勒有足够的资本和大燕一战。乌乞买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到达宁远,辽东那面陈兵四十万对阵镇北军,还是问题不大的,至少顶住燕翔的进攻没问题。所以呼毕勒留下吉穆特守卫辽东边界,把乌乞买调回来另有用处,乌乞买见过呼毕勒之后,率军向着安西城开去,他的部队又增加了十万攻城的步兵。呼毕勒这是要切断大燕和莽古尔的联系,进一步控制整个草原。呼毕勒给乌乞买的任务还有一项,沿路收拢部众增加实力,这一点呼毕勒相信我去买会做好的。

               大燕的援军不断开向定远城,宁远陷落的消息已经传到奉天,隆盛帝把指挥权交给了太子,龙兴云现在已经把大燕的军权牢牢攥在手里。宁远的陷落龙兴云没有苛责北方军团,他知道有失必有得,这也许是平定东戎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吧。龙兴云的眼光落在地图上辽东边界,小翔的计划很成功,虽说宁远陷落是意外,但是大的格局没改变,完全是顺着燕翔的计划发展的,平戎草原就是用来拖住呼毕勒的主力的,真正的重手在辽东,哼,龙兴云一拳砸在地图上东戎的疆界内,呼毕勒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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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楼主| 发表于 2016-1-9 15:00:5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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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四五章激战定远


                     呼毕勒大军包围定远城整整三天没有攻城,不是他不想,而是呼毕勒有自己的考虑,他想以定远城为诱饵,吸引大燕各路援军到来然后聚而歼之,这就是典型的围点打援的战略,这种战术充分发挥了东戎骑兵快速突击的优势,一开始先期到达的十二边州的援军,在天狼骑的引诱下主动出击,当他们进入到草原深处的时候,四周的天狼骑蜂拥而至,在局部形成了兵力优势,几只十二边州的援军吃了大亏。

               在此之后大燕援军就不再贸然出击,而是抱成团稳扎稳打,直到凌统率领骠骑军和豹骑军以及镇北城中的北方军团步军和各地援军组成的超大军团来到草原上的时候,呼毕勒围点打援的战略失效了。天狼骑从围点打援变成了全力阻敌,呼毕勒的二十万大军想要在广阔的草原上挡住呼啸而来的大燕援军,这兵力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呼毕勒感到大燕给他造成的压力越来越大,但是事到如今只有死死撑住尽快攻克定远,才能掌握主动为下一步和大燕谈判增加筹码,想要一次性打垮大燕收回草原还是不太现实。另外,呼毕勒对辽东那边也很是不放心,尽管在那里陈兵四十万,但是对方的主帅是燕无双啊,这不能不让呼毕勒心里着急,要尽快攻克定远,越快越好。

              呼毕勒立即抽调了大量兵力赶赴定远前线,这一来从东戎到定远城的道路上不分昼夜的行进着东戎的大军,很快攻城部队达到了十五万人,而且是以步兵居多的部队,至此呼毕勒的大军完成了攻城的所有准备。

                定远城高大的城墙上,守将高拓疆用千里眼仔细观察着呼毕勒的大军。几年不见,高拓疆觉得快不认识东戎的军队了,首先准备攻城的东戎军是以步兵为主,而且从弓弩盾牌到大型楼车攻城车和抛石机应有尽有,那高大的楼车是靠是十只健壮的公牛拉动,楼车上满了全身铁甲的的弓箭手和刀盾手,数十台楼车就像远古巨兽一般矗立在不远的地方,比楼车稍矮一点的是像一片森林一样的抛石机,高拓疆估计除了东戎自己造的,宁远的抛石机也都在这里了。除了这些高拓疆还发现这些准备攻城的东戎军大多体形高大壮硕,看面容不是天狼族人,应该是被东戎侵占了国土的东部各国的军队被收编了。看着他们熟练的操作这各种攻城器械,高拓疆的心里也在打着鼓,以前凭借霹雳弹的威力高拓疆面对再多的敌人也不怕,如今东戎也有霹雳弹和抛石机大燕的优势被削弱了,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高大的城墙完善的防御设施和将士们的勇气,高拓疆放下千里眼对副将下达了命令。

             “敌军将要攻城,命令城墙上的抛石机和攻城弩集中火力摧毁楼车,城内的抛石机重点打击敌军的抛石机,务必要尽可能的摧毁这些攻城器械。诸君最艰难的时刻到来了,我等拼死一战,尽可能吸引敌军,减轻燕帅的压力,告诉弟兄们,我们的援军就在身后,太子殿下已经到了镇北城,我们不是孤军奋战,我们的任务就是杀敌杀敌杀敌。”

               “杀敌杀敌杀敌。”

                定远城上山呼海啸,十万守军严阵以待,定远城就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更像一盘巨大的石磨等着把敌人的血肉磨得粉碎。

                呼毕勒隐隐听到了定远城的喊声,他脸上有了一丝怒气,右手猛地一挥,牛角号和战鼓同时响起,黑压压的东戎军缓缓向着定远城开进。楼车在几十头牛的拉动下向着定远城靠近,越近就越是觉得这楼车的高大,随着一声呐喊,东戎军射出了无数的利箭,那几十台楼车上的弓箭手也不停的开弓放箭,压制城头上的燕军,密集的箭雨一瞬间就覆盖了整个城墙,随之而来的是呼啸的霹雳弹从天而降,爆炸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

               定远城的守军当然不会只挨打不还手,将士们冒着箭雨和霹雳弹奋力反击。霹雳弹靠的是爆炸的威力和密集度,准确性差强人意。燕军在这一点上的优势比较明显,他们用的抛石机是经过改良的,已经没有了那根又粗又长的木杠,现在定远城用的是新型的抛石机,就好像是放大的弹弓,而且可以控制弹力大小和方向,这准确度比老版抛石机强太多了。这些新型装备现在只有镇北、安西和定远城才有,宁远还没来得及换装,这种新型抛石机严格的说已经不能算作抛石机了,在大燕他们的官方名称叫做弩炮。

               比弩炮更厉害的还有改良的攻城弩,原本需要十几个人操作的攻城弩加装助力装置之后三个人就可以操作,而且那一人多长的粗大弩枪上都装上了管状药包点燃发射之后,准确性及高,在这个年代可以算作威力巨大的精确打击武器。除了这些远程武器,中程的还有大型连发弩,只要一踏脚板,几十只弩箭就一窝蜂似的飞出去,威力大射程远。再近就有各种手抛霹雳弹和火油伺候,大燕的武器装备基本上由远到近实现了全方位的覆盖。而且对付这种重兵攻城大燕还有霹雳火这种恐怖武器,想要不费吹灰之力攻克定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随着各级军官的命令大燕的反击开始了。

              定远城的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建有一座石砌的碉楼,里面藏着的就是弩炮和攻城弩,结实的碉楼保护了里面的人员和装备,旷阔的视野也不妨碍弩炮和攻城弩的射击,在敌军渐渐靠近射程后,守城的将士们开始了猛烈的反击。

              霹雳弹夹杂着霹雳火落在东戎军的人群里,剧烈的爆炸声掺杂着猛烈的四溅火花,肆孽的横扫着密集的军阵,横飞的弹片,怎么也灭不了的烈火瞬间夺取了无数人的性命。楼车一座挨一座的被弩枪射中炸毁,爆炸声中破碎的木片掺杂着断臂残值四处飞溅,除了几座稍远的楼车幸免之外,靠近定远城的楼车不是被攻城弩射中就是被几门弩炮联合炸毁,楼车的速度太慢体型太大,这么近的距离,想不被炸都难。开战没多长时间,定远城前就留下了十几堆巨大的篝火。

                定远城内更大的发射升连绵不绝,那是大型弩炮再发威,这些弩炮的射程更远,发射的霹雳弹更大,那是专门对付敌军的抛石机和密集军阵的。这就类似于现代战争中的炮兵对抗一样,东戎用的是小口径迫击炮,而大燕用的是大口径重炮和火箭炮,这一来高下立判。

               东戎为对抗大燕准备了很多年,也仔细研究和演练了各种战法,但是技术水平装备制造能力上的差距不是短时间能够弥补的,还有就是人员和装备的契合程度也有着天壤之别。东戎的进攻看似吓人,实际上却被打得很惨。

                震天的爆炸声中东戎的抛石机连带操作的士兵被炸成碎片,他们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如今也处在大型弩炮的攻击范围内。这就如同一个矮子和一个巨人打架,人家能打到你你却够不着人家,那只有挨打的份。

                 高拓疆看着成片成片倒下的东戎军笑的开心极了,还以为呼毕勒的军队多厉害呢,这还没挨着城墙呢,就被打的人仰马翻。

                  “好就这么打,让他们来了就回不去,给我狠狠的打,为叶将军和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杀啊。”

                  定远城上喊杀声震天,将士们的士气已经到了顶点。呼毕勒看着被打的四处乱窜的步兵,怒火升腾。弯刀一挥,一队天狼骑在万夫长的带领下冲了上去,这位勇猛的万夫长接连砍死十几个逃跑的步兵,稳住阵脚领着大队人马举着盾牌冒着箭雨和连绵不断的霹雳弹快速的向着城墙冲去,他身后跟着大队的步兵,他们一边奔跑一边射箭,很快来到了城墙下。

                    楼车没了还有云梯,十几架云梯搭在城墙上,掩护的人不停的和城墙上的守军对射,其他人把玩到叼在嘴里手脚并用快速的顺着云梯往上爬,这时从城上扔下来雨点一般的小圆球,一个个还冒着青烟,东戎军还没看清楚这些小圆球是什么,一声声的爆炸声就响起来,弹片横飞,人被炸飞,云梯被炸烂,还没爬上云梯的人也好不了多少,站在地上照样挨炸。一转眼的功夫,城墙下堆起了厚厚一层尸体。但是东戎的军队仍然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一层层的扑上来。

                     那个万夫长比较聪明,一看这么攻击损失太大,到现在为止还没以一个人能爬到城墙上去,他找来了不少霹雳弹,领着百十个人向着城门冲去,他想炸开城门,这样大队人马就可以攻进城里。他的举动被呼毕勒看见了,呼毕勒赞许的点点头,这些年的努力没白费,东戎的基层军官都学会了主动想办法找弱点攻击,而不是像过去北戎的将领们一样只知道好勇斗狠。

                     那个万夫长带领的这一队人有一半倒在了路上,不过那个万夫长终于冲进高大的城门洞里,这里是死角,弩箭射不到,就连那些小霹雳弹也炸不到他们。就在他们忙着把霹雳弹堆放在城门前准备点火的时候,城门洞的上方的空洞里瀑布一般流下黑乎乎粘糊糊的液体,瞬间沾的这些人满身满脸,一颗小霹雳火扔下来轰的一声城门洞里立刻变成了一片火海,那些堆放好的霹雳弹一起被引爆,城门洞里眨眼间没有一个活人。厚实的城门只是震动了一下,随着城楼上留下的厚重的泥浆把城门包裹住之后,门洞里的烈火也没能把城门烧毁。

                  “可惜了那个万夫长,否则我东戎又多了一员大将。传令,集中抛石机攻击那座城门,把所有的霹雳弹都打出去,一定要把那座城门炸毁。”呼毕勒大声的下达着命令。

                    剩余的十几台抛石机集中火力对准城门猛轰。厚实的城门不断地在颤动断裂,虽说是报了铁皮,但必竟是木头的,再厚再结实,也顶不住连续不断的爆炸。就在东戎的霹雳弹怀要耗尽的时候,那扇城门终于随着一声爆炸四分五裂,东戎军一声呐喊,蜂拥着冲向城门,胜利就在眼前,可是现实是残酷的,冲进城门的东戎军发现城门虽然被炸碎了,可是后面是一道用粗大的铁棒制成的巨大的铁栅栏死死的挡在面前,铁栅栏的底部深深地扎进地上事先装好的凹槽里,严丝合缝浑然一体,这铁栅栏少说也有万斤,还不是人能举起来的。更可气的是铁栅栏的空隙只能让一个小孩钻过去,身披盔甲的壮汉无论如何是过不去的。最可气的是,这道铁栅栏之后还有一道城门关的死死的,冲进门洞的东戎军此时是前进不能后退不得,前面的人被死死地挤在铁栅栏上,那铁栅栏上突出的锋利的铁钉瞬间就把人扎个通透,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的情况,还在拼命地往里挤,这时候火油再次流下来,之后还是一颗霹雳火,城门洞变成了炼狱,呼毕勒只看见一个个浑身是火的人从城门的里跑出来,扑倒在地上不住的翻滚,一会的功夫就被烧成焦炭。呼毕勒脸色铁青,下令收兵,侥幸没死的东戎军带着畏惧的神情,在定远城的一片欢呼声中迅速退了下去,只留下一大片尸体和几十堆燃烧着的巨大篝火。

                  将近一天的攻击,损失了将近五万人,这个损失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最令呼毕勒不能容忍的是,自己苦心准备多年的攻城部队在今天居然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难道说定远城真的是坚不可摧吗?定远如此那镇北城又将是怎样的恐怖存在呢?

                   就在呼毕勒懊恼不已的时候,蓝子卿出了个主意,对定远城以围为主佯攻为辅,发挥东戎天狼骑的优势和大燕援军打野战,消耗大燕军的有生力量,把大燕打疼,到那时候大燕就会主动讲和,等东戎捞足了好处之后,在慢慢图之,现在先不要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至少现在神山圣湖已经拿回来了,蓝子卿劝呼毕勒要耐心,不要想着一战功成,毕竟大燕是很强大的,能做到今天这一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呼毕勒耐心的思考着蓝子卿的话,他觉得自己的确有些操之过急了,他采纳了蓝子卿的建议,命令步兵继续围城佯攻,随后传令东戎国师穆伦调集十五万天狼骑前来支援,呼毕勒决定就算拿不下定远也要尽可能多的歼灭大燕军,最好能够重创北方军团,这样一来呼毕勒和大燕谈判的筹码会更加丰厚。

                   国师穆伦接到呼毕勒的命令之后虽然直皱眉头但仍然派出了十五万大军,穆伦的心随着十五万大军的出发直往下沉,仗打到这个份上,东戎的人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如今天狼城和东部草原只有一只留守的两万人的金狼禁卫还有一些隶属于各级行政衙门的差役,一旦有事,后果不堪设想。穆伦给呼毕勒写了一封信,心中劝导呼毕勒不要被愤怒蒙蔽心智,必要的时候主动和大燕讲和也不失为上策,总之一切以保证东戎现在的成果为上,万不可因小失大。

                    呼毕勒自然明白穆伦的意思,他也在等待机会,等待这苏布雷能够打一场歼灭战,打一场能够让大燕害怕的大胜仗。同时,他还期盼着乌乞买能够攻克安西城,因为安西城是一座商业城市城防不像定远这样完善,应该可以攻克,这两方面不论哪一方取胜,和谈就有了机会,所以目前还得打,打狠仗,打胜仗。呼毕勒紧紧地攥了攥拳头,他默默的祈祷着希望天狼神能够赐福他,能够帮助苏布雷和乌乞买取得胜利。

    第一四六章固守安西(一)


                           安西城不再像以前一样繁华,从大战开始各地的商队陆陆续续躲进安西城内,有的从安西直接去莽古尔,有的把货物囤积在安西和贝林两座城市的仓库里。商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确,他们囤积的大量粮食和药品等物资都被安西守将凌冲征用,安西城背靠莽古尔这使安西有了源源不断的物资供应,而且莽古尔的十万援军已经在贝林城集结完毕并向着安西城开来,凌冲坐镇安西一点也不用担心腹背受敌的情况发生。

                 叶远征和他的十万将士英勇殉国的消息早就传到安西,想起那个比自己大不少的兄长,凌冲的心里很是悲愤,他要在安西前给东戎军一个沉重的打击,把他们打残,让他们看到安西城想到的就是失败和死亡,为此凌冲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等着乌乞买的到来。

                 乌乞买的行军不算太快,一是因为有步兵的加入致使行军速度减慢,二是沿途收拢了不少部落的残余势力,所以速度快不起来。不过乌乞买的大军倒是从出发时的三十万增加到四十万,这只庞大的军队就像一股海浪横扫着草原西部,并渐渐靠近了安西城。

                 连日来越是靠近安西行军的速度越慢,因为乌乞买的大军受到了不断的阻击和骚扰,这些骚扰主要是针对后勤部队进行的,乌乞买的大军的粮草损失了不少,好在周围有不少放牧牛羊的牧民部落,乌乞买不得不暂时停下来筹集粮草。当粮草筹集的差不多的时候,乌乞买的先锋堵住了一只庞大的商队,那是从燕国来到草原的商队。两百多辆大车装的全是粮食和酒。这只商队的人稍微抵抗了一下就四散逃命,只留下那两百多辆大车的物资全被拉进了乌乞买的大营。

                 乌乞买一见这么多粮草欣喜万分,他猜想这一定是大燕为安西城准备的物资,这些物资真是及时雨,一下子就解决了乌乞买粮草不足的难题。于是乌乞买决定把大营扎在这里作为进攻安西城的基地,这里距离安西城只有二十里,又有大军守卫也相对安全些。

                 乌乞买和他的军队正在准备第二天的进攻,大营里到处是忙忙碌碌的身影,各类物资正在发放到战士的手中。那两百辆大车的粮草暂时还没有动用,乌乞买打算留在快要攻克安西的时候再用上。只要能攻克安西,那物资军械应有尽有,现在能省着就省着。当后半夜的时候,忙碌的一整天的东戎军已经就寝,为明天的大战积攒体力。守夜的哨兵一队队的在大营中来回巡逻,警惕的察看四处,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现一点疏漏。

                 几个黑影悄悄缀在一队哨兵的后面,他们悄无声息的靠近,由后至前逐个消灭了这一队哨兵之后换上了他们的铠甲继续巡逻,这种情况也发生在别处,没用多长时间,这些巡逻的哨兵都换成了这些黑衣人。这些人是隶属于安西城将军府直接管辖的冷锋卫的特别部队,其作用就是不断的骚扰阻挠东戎军,不断地给他们制造麻烦。那个商队也是冷锋卫安排的,那一车车的物资上面是粮草下面却是装在粮包里的霹雳弹。那酒坛只有上面一层装的是酒剩下的里面装的是慢慢的火油。

                 冷锋卫假扮的哨兵来回巡逻,不断地将起夜的东戎军杀掉,而另外一些冷锋卫则是悄悄占领了后勤营,把那些霹雳弹和火油安放在粮草堆军械队和马厩里面。

                冷锋卫还不断地进出那些独立的帐篷,不断地杀死帐篷里的中下级军官,当他们悄悄靠近乌乞买的大帐的时候,却被机警的守卫发现了,冷锋卫和守卫们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刚刚还是寂寞无声的大营瞬间点亮了无数的火把,手提弯刀的东戎战士纷纷从帐篷里冲出来,向着乌乞买的大帐靠拢。

                四散在其他各处的冷锋卫,同时点燃了霹雳弹和火油,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冲天的烈焰升腾,满满登登的后勤营立刻变成了一片火海,粮草在燃烧、军械在燃烧,马厩里的马群在燃烧,冲出帐篷的东戎战士在爆炸声和纷纷射来的箭雨里不断的栽倒在地,冷锋卫坚持了一会,看到火势已经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之后,在首领的一声唿哨之后,交替掩护着退出了东戎大营。

                 东戎军的一些将领组织了人马想去追击,可是还没冲出营门,就被霹雳弹和箭雨给赶了回来,无奈之下只得一边救火,一边把守着大营,盲目的向着四周的黑暗处射箭。等到天光放亮,或是渐渐熄灭的时候,乌乞买清点部队发现这一夜的损失太巨大了,物资粮草全被付之一炬,战马损失了三分之一,攻城的步兵由于靠近后勤营人员损失最大,十万步兵损失了三万余人。攻城器械只剩下云梯等一些简单的东西,那些大型攻城设备全部被毁,更让乌乞买恼火的是数量不多的霹雳弹和抛石机一个没剩。

                  乌乞买整顿了兵马,他决定主力部队尽快攻城,其他新归附的人马四处搜集粮草。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时间不允许乌乞买筹措足够的物资,他做出了这些安排之后,也派人向呼毕勒报告并请求呼毕勒送来粮草和物资。
    做好这些安排之后,乌乞买率领二十余万军队向着安西城快速开进。安西之战必须尽快开始,而且要尽快攻克安西,这样才能凭借安西城阻止莽古尔国的援军。

                   应该说乌乞买想的挺好,安排的也不错,可是一来他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太久,到达之后又因为筹措物资又耽误了一些时间,这就给了安西和莽古尔充足的准备时间。在东戎乌乞买算是以为比较谨慎的将领,也算是一位有一定指挥才能的统帅,但是和苏布雷比起来,乌乞买对战场态势的预判和时机的把握就差了很多。这样就使得东戎攻击安西城的战役无形中增加了不小的难度。乌乞买的大军逐渐靠近安西城,由于昨夜遭袭,早起准备的很是仓促,东戎军的士气不是很高,相互间的配合有些混乱,前锋部队和中军相隔差不多有十多里地,这在平时行军的时候也许不算什么,但是他们面对的是有凌虎胆之称的大将凌冲,这个小小的失误立刻就被胆大心细的凌冲发现并利用起来,乌乞买的三万先锋部队,就在离安西城不远的地方被凌冲亲自率领的两万骑兵迎头痛击。

                     东戎先锋军还没有摆出进攻队形,两万大燕铁骑就像一只巨大的箭头一样扎进密集的东戎军中,高速的冲击,锋利的长刀和马枪,在东戎军中一下子就痛出了一条布满鲜血的通道,东戎军伤亡惨重,就连先锋大将也一个照面就被凌冲斩于马下,东戎三万先锋乱成了一锅粥,而凌冲的两万铁骑快速的反复冲杀,不断分割着东戎先锋部队。当乌乞买的中军接到先锋遭袭的报告后,全军加速前来救援的时候,凌冲已经带着两万铁骑拐了个弯向着安西城的方向奔去。

                   等乌乞买的中军赶到时,三万先锋只剩下不足一万人,就在乌乞买整顿部队的当口,隆隆的马蹄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至少有十万骑兵杀来,乌乞买的部队正在调整,全军处于静止状态,一下子失去了骑兵的最大依仗和优势,那就是速度。而席卷而来的却是一只乌乞买从没见过的军队,只见指着骑兵部队全部是高大的战马,士兵和战马身上都披着银亮的盔甲,全军急速的冲击就像一股海浪势不可挡,在这一队骑兵的前面一面蓝色鹰狮旗在迎风飘扬。他们正是先期到达的莽古尔的援军,来自贝林城由年轻的克里斯.海德曼公爵率领的重甲骑兵。

                   重甲骑兵的进攻一旦发起,不把敌人碾碎是不可能停止的,克里斯率领着重甲骑兵山呼海啸一般,撞进挤在一起正在忙乱调整队形的东戎军中,就像热刀砍在黄油上一样,瞬间就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乌乞买只得凭借人数的优势不断的包围阻止重甲骑兵的进攻,希望能够靠东戎将士们的生命和鲜血,逐次消耗重甲骑兵的攻势。

                  乌乞买的指挥在这个时候不能说是错误的,应该说也是此时唯一的有效办法,因为他的优势在于兵力雄厚。但是乌乞买忽略了旁边还有一只猛虎在伺机而动,就在乌乞买拼命阻击重甲骑兵的时候,远处又是一阵隆隆的马蹄声,凌冲有领着三万骑兵杀了回来,凌冲从另一侧冲进东戎军中,片刻间打开了通道,重甲骑兵和大燕骑兵汇合一处声势大振,两军汇成了一道铁流,在东戎军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

                  凌冲发现了乌乞买的位置一声召唤就和克里斯一起向着乌乞买杀过来,乌乞买看着如同摧枯拉朽一般杀来的两人,只得下令后撤。当乌乞买撤退到后军建立的防线之后才松了口气,他立刻下令放箭,密集的箭雨射向蹦疼而来的重甲骑兵和大燕骑兵。但是重甲骑兵是人马全都披着铠甲,大燕骑兵也是一样,那些射出的箭雨没给重甲骑兵和大燕骑兵造成多大的伤害,两军呼啸着在乌乞买的后军防线面前拐了个弯同时撒下一片箭雨和霹雳弹,乌乞买的防线前面的东戎士兵下饺子一样不断地从马上栽下来。

                 凌冲和克里斯带着骑兵又冲进还处于混乱状态的东戎中军的队伍里一通肆意的砍杀之后扬长而去,只留下遍地的死尸和残破的圆月金狼旗。将近十万的损失,让乌乞买的心不断地在收缩,还没攻城战力先折损了一半,最主要的是军心和士气没有了,看来今天的进攻只能作罢。乌乞买在这里扎下大营,收拢部队救治伤员的时候,又一个坏消息传来,呼毕勒派来的运送粮草的部队被劫,一万人战士被全歼,粮草被毁。乌乞买的基地大营再次被袭,人员损失倒是不大,但是仅剩的一点物资全没了。还有更坏的消息,那些四处搜集物资的部队到现在一只也没回来,估计是回不来了。乌乞买把所有剩余部队都集中到安西城前,他决定来个孤注一掷。

                  乌乞买看着手下的一帮将领们,只见他们个个垂头丧气,乌乞买觉得不能这个这样了,再这样下去将不战自溃。乌乞买眼珠一转,立刻召集全军集结,当着大军的面把随军祭祀叫来进行占卜。随军祭祀事先得到了乌乞买的暗示,在祭祀占卜用的牛骨上做了手脚,于是占卜的结果出来了。

                  “启禀乌乞买大将军,天狼神已经有了神谕。”

                 “哦,天狼神怎么说?”

                 “天狼神的神谕是这样说的:天狼的勇士们,定远城已经被攻克,大可汗正在攻击镇北城,巴图大将军正在前来支援我们,天狼神说我们的失利是暂时的,这预示着我们将会取得无以伦比的大捷,这一仗我们将会在大可汗的带领下恢复祖先的荣光,重新掌控整个草原。这个胜利就从我们这里开始,天狼神。”

                 “天狼神,天狼神,大可汗万岁,万岁。”

                  东戎军的士气再次提升,将士们的眼中射出了骇人的目光,乌乞买知道该是再加把火的时候了。

                 “天狼的子孙们,我的勇士们,我们的前面就是安西城,那里有无数的金银财宝,有数不清的粮食,还有漂亮的莽古尔和大燕女人,这些全是你们的,我宣布第一个登上安西城墙的士兵封其为万夫长,可以随意挑选自己的战利品,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攻克安西城后,屠城三日,除了府库中的钱粮物资之外,剩下的都是你们的,勇士们,你们还等什么?跟着我进攻安西城,杀。”

                  随着乌乞买的弯刀指向安西城,二十余万东戎大军怒吼着杀向安西城,人人的眼珠都是红的,那眼中只有贪婪和杀戮的欲望。

                   凌冲和克里斯并肩站在城头上,看着汹涌而来的东戎军,在他俩中间站着一个只有他俩一半高的漂亮的少年王族,他就是莽古尔未来的国王燕无双的儿子燕宇。燕宇如今已经十岁了,身材更加挺拔,一身银亮的铠甲衬托着他那英俊的面容显得英气逼人。燕宇是主动要求来到安西城的,他对雅诗兰娜说想成为一个盖世王者,就应该顶得住各种艰难和危险,这是男子汉必须的磨练,这也是爹爹教给他的道理。雅诗兰娜又欣慰有幸福,自己的儿子一定会成为像他父亲一样的勇士和智者,一定会成为开创莽古尔新的伟业的盖世王者的。雅诗兰娜欣然同意了燕宇的要求,于是燕宇就来到了安西城。燕宇看着蜂拥而来不断好觉着的的大军撇了撇嘴说:“一群莽夫,毫无阵法和秩序可言,这样的进攻除了会增加伤亡不会有第二个结果,这个统帅是个蠢货。对了,他是叫乌乞买吧,那不是额敦克哥哥的舅舅吗?没想到聪明的额敦克居然有这样一个舅舅,真的很令本王失望。”

                 凌冲和克里斯对望了一眼俩人笑的很开心,克里斯想的是我们莽古尔未来的国王就是不同一般,面对几十万敌人的进攻居然气定神闲,莽古尔强盛指日可待,神佑莽古尔,天佑吾王。

                凌冲想的是:嗯,小宇这孩子不错,是燕翔兄弟的种,有胸襟有胆气更重要的是有智慧,真不错。凌冲之所以这样想是有原因的,因为安西城前面的防御部署都被燕宇做了修改,这些修改看似简单,但是在布置完毕之后就连号称凌虎胆的凌冲以及克里斯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看来乌乞买的部队注定要全部死在这里了。

    一四七章固守安西(二)


                       安西城前的宽广的草地上相隔不远就有一小堆垒起来被刷成白色的石头,在草地上并不显眼,但是站在城楼上却看得清清楚楚,那些白色的点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格,清晰的标识出了距离和范围,这是给弩炮和攻城弩指示射程和目标用的。这还没完在靠近城墙的地方已经挖出了无数从横交错的深深的壕沟,壕沟对着城门的方向只留了一条通道,如果你以为这条通道是为方便安西城的人进出那就大错特错了,这是一条通向死亡的通道,这条通道完全被城墙上的碉楼内的弩炮和攻城弩覆盖,而且通道靠近城墙那一段,也处在手抛霹雳弹和各种弩箭的覆盖范围内。也就是说东戎军要想通过这条通道进攻城墙那付出的代价会是极为惨重的。

                那么不走这条通道可以不可以呢?答案是可以,只要你不怕死就行。这条通道两边是接连四道深深的壕沟,壕沟的宽度战马不能越过,深度达到了两人深,也就是人想从壕沟里爬上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且壕沟底部插满了锋利的木桩,还有一层黑黑的黏黏的火油。就算东戎军填平了一道壕沟后面还有三道等着,要是靠人来填,乌乞买的二十余万人填进去一大半都不一定够用。更何况那片布满了白点的区域可不仅仅是表面看得那样简单,那里在青草的掩盖下已经埋好了大个的霹雳弹和火油桶,这就如同在安西城前预设了一条,地雷家燃烧弹的防御带,点燃这些只需要攻城弩用带着火的弩枪对准那些白色的点射击就可以了。

                这些安排都是燕宇来到安西城在城墙上转了一圈之后,用了一个晚上画出了图纸交给凌冲进行布置的。开始凌冲还以为是小孩子的把戏,但是克里斯却深信不疑,一再要求凌冲按照燕宇的要求安排布置,当布置完毕之后,眼光老辣的凌冲站在城头一看,立刻就明白了。草原上没有现成的河流作为护城河,那壕沟就是阻挡敌军骑兵靠近的有效手段,凌冲越看越喜欢,抱起燕宇连着亲了好几下。

                   东戎的部队迅速靠近,凌冲低头问燕宇:“小宇,一会打起来你就躲在那个碉楼里,那里结实而且视野开阔,是叔叔的指挥部,不到仗打完千万别出来啊。”

                  “凌叔叔放心,我身边还有亲卫呢,没事的。凌叔叔和克里斯公爵你们也要小心。”

                  凌冲和克里斯看着走进碉楼的燕宇放心了,各自回到自己的指挥位置。东戎大军嚎叫着扑过来,跑得最快的已经越过防御带冲上了通道。随着凌冲的命令,安西城上箭如雨发,那些冲在前面的东戎军一个个带着满身的箭栽倒在地。现在聚集在防御带上的东戎军还不算多,还要耐心等一会。直到那面圆月金狼旗出现在防御带上的时候,凌冲这才下令:“引爆。”

                 唰唰唰,带着火的弩枪笔直的飞向那些白点,轰,轰轰。爆炸声接连响起,铁质的碎片四散飞溅,极速的射进周围的人身体中,血花迸射,惨叫阵阵,拥挤在草地上的东戎军在爆炸声中一片接一片的倒下,这并不可怕,因为霹雳弹威力再大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人炸到,但是随着爆炸声燃烧四溅的火油却是最大的杀招。浓烟烈火升腾而起,猛烈的燃烧、呛人的浓烟和炙热的温度把成片的东戎军烤焦烧死,城墙上的碉楼里不断地发射着霹雳弹和弩枪,每一颗霹雳弹落地爆炸就掀起一片血腥,聚集在通道前的东戎军太多太密集了,无形中又增强了霹雳弹的威力。
    被阻隔在大火外面的乌乞买焦急的喊着:“撤军撤军。”

                  但是冲进防御带和通道的东戎军再也回不来了,烈焰入墙,霹雳弹如雨,东戎军只有挨打的份没有还手的机会。这一窝蜂似的进攻开始是想着一举拿下安西城,却不想在这种恐怖的防御布置面前撞的头破血流。

                 战斗还在继续更准确的说是大燕对东戎军的屠杀还在继续,从火墙里不断冲出满身是活的东戎军,没跑几步不是栽倒在壕沟前就是栽倒在乌乞买的马前。乱了,乌乞买的进攻全乱套了,由于大火的阻隔,乌乞买的命令传达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数的东戎军将士在烈火中挣扎,在冒着箭雨和霹雳弹的轰炸徒劳的冲向通道。靠近通道的第一道壕沟很快被填满了,壕沟内的火油被满身是火的东戎军点燃,第一道壕沟成了无法逾越的火沟,到这个时候东戎军的面前只有一条通道可以走,无数的东戎将士嚎叫着冲上通道,有一个挨着一个惨叫着掉进壕沟或是倒在通道上,霹雳弹的爆炸每次都要带走好几个东戎军,残破的尸体高高飞起又重重落下,通道的上方是一条用各种弩箭、弩枪、霹雳弹构成的幕布,没有一个东戎军能够活着从这片幕布中冲过去,从空中看下去,安西城的城墙跟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而离此不远的通道和几道壕沟那里死尸却堆成了山。一片防御带,一道火壕沟轻易地就将乌乞买的大军阻挡在这里,并且不断的吞噬着众多的生命。

                战斗仍在继续,只不过安西城上的攻击越来越弱,因为没必要了,没有几个人能活着碰到安西城的城墙。

                一位东戎的万夫长拖着被炸断的双腿爬过了通道,城墙上的守军们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爬过来,在他的身后已经没有活的人了,那个万夫长终于爬到了安西城墙下,他勉强的坐在地上挥舞着弯刀奋力的砍着城墙,坚硬的石条被砍出一道道浅痕,冒出了点点的火星,那个万夫长一边砍一边喊着:“天狼神,大可汗。”

                碉楼里的燕宇刚刚吐完,不是被吓得,是被熏的。他看着那个万夫长眼神有轻蔑慢慢变为崇敬。

               “他是个勇士,应该死的有尊严,给他个痛快。”

                 侍卫长答应一声,弯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那个万夫长的咽喉,那个万夫长的动作猛地一停,然后慢慢栽倒在地,如果靠近的人会发现,那个万夫长的脸上有一丝笑意,他解脱了不用再忍受痛苦了。他在感谢天狼神和那个帮他解脱的人。
    草地上的烈火渐渐熄灭,从壕沟到草地这片宽广的土地上到处都是冒着火苗和黑烟的尸体,黑糊糊的从第一道壕沟一直延伸到乌乞买的马前。
    乌乞买的眼睛流着血,嘴角上也挂着献血,他的样子非常的吓人,在他身后只有三万多天狼骑。这些天狼骑在无声的哭泣,他们眼中流出的不是泪水而是和乌乞买一样流出的是鲜血。

                乌乞买慢慢举起弯刀,猛地挥向安西城,他张开的嘴里说不出任何话语,只发出了一声渗人的嘶吼:“嗷~~~~~~~~~~~。”

                乌乞买的战马飞奔向前,身后是三万天狼骑紧紧跟随,他们挥舞着弯刀,嘴里全是嘶吼声:“嗷,嗷嗷~~~~~。”三万骑兵风驰电掣,冲向通道口,有个别的甚至直接从壕沟上越起,狠狠撞在第二道壕沟上,随着巨响连人带马掉进壕沟里。安西城上的弩箭再次发射,死亡的幕布再次拉开,这一次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安西城上就安静了下来,眼前没有一个冲锋的天狼骑。

                 满身是箭的乌乞买挣扎着从死马身下抽出了腿,他的腿已经折断了,乌乞买从身后旗手的尸体手上拔出圆月金狼旗支撑柱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抬头看了看安西城,他看见了城墙上站满的燕军,他看见了威风凛凛的凌冲和克里斯,他还看见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小孩双手扒着城墙好奇的看着自己。

                 乌乞买:“你是谁?”

                 燕宇:“我是莽古尔未来的国王,你的将士们就是死在我布置的这些防御工事前面。你叫乌乞买是吗?你输了,投降吧,本王饶你不死。”

                  乌乞买:“呵呵,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布置的,好样的,我的乌利特也会像你一样聪明。”

                 燕宇:“乌利特是你儿子呀?那我更不能杀你了,因为我和乌利特是朋友,乌乞买叔叔你投降吧,你应经尽力了,你是个勇士,但是你真的不是个合格的统帅。”

                 乌乞买:“哈哈,那你说谁是合格的统帅?”

                 燕宇:“我爹爹燕无双就是。”

                 乌乞买:“什么?你是燕无双的儿子。难怪,你们父子都是我们的克星,北戎覆灭在燕无双手上,如今我却败在燕无双儿子的手上,这是命运的安排吗?”

                燕宇:“这个我不知道,我爹爹说过,任何时候都要把握自己的命运,就算遇到再艰难的时刻,也不能放弃。不过,你不行了,你还是投降吧,我叫人给你治伤。”

                乌乞买:“小子,我告诉你,东戎没有孬种,我是大将军,虽然你说我不是个合格的统帅,但是我却不是个胆小鬼。谢谢你的好意,记住东戎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投降的孬种。大可汗,乌乞买对不住你,先走一步。”

                乌乞买断成两截的弯刀横在脖颈上用力一抹,鲜血飞溅,乌乞买把住圆月金狼旗坚持着站了一会,扑通一声和那面圆月金狼旗一起倒在地上。

                 凌冲拍了拍燕宇的肩膀说:“大侄子,你觉得东戎怎么样?”

                 燕宇:“是个令人尊敬的部族,他们的大可汗也很令人尊敬,但是必须把他们消灭,因为他们不会向任何人屈服的,唯有死亡可以让他们安静。”

                 凌冲竖起两个大拇哥,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称赞燕宇了,这还是个孩子吗,这话说得太有哲理了。燕宇看着他的凌叔父,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背着双手,昂首挺胸的走了,沿途之上无论是大燕的军士还是莽古尔的士兵都对这位少年恭敬的行礼。

                “这小子,你爹都没你拽,不过也是,你是国王,王者可不就是这个德性,是不是啊,克里斯兄弟。”

                “呵呵,是啊。对了凌冲兄弟,下一步我们是不是要增援定远城?”

                “我想玩个更刺激的,我们要去宁远,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太好了,我们这就走。”

                 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跟着凌虎胆的将士们从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三万大燕骑兵,十万重甲骑兵转眼间准备好,就在快要出发的时候,莽古尔元帅隆美尔带着十万重甲骑兵来到了安西城,老元帅听说战打完了,后悔的直拍大腿,后来非要和克里斯调换一下,为此还拿出了元帅的权威,最后还是燕宇出面劝住了老元帅。安西城一战燕宇的为名已经在军中叫响,就连隆美尔元帅也是钦佩不已,最后凌冲留下副将和隆美尔元帅一起守卫安西城,自己和克里斯一起绕了个圈子偷偷杀向宁远。


    第一四八章 镇北军,突击


                        离定远城五十里的的一处密林里,苏布雷借着火光擦拭着自己的弯刀和铠甲,连日的激战,他的盔甲上布满了刀剑的痕迹,除此之外还有多处小洞,那是利箭留下的。连日的高强度作战,使得苏布雷身心俱疲,大燕的军队太顽强了,好几次眼看就要被苏布雷包围聚歼了,可是在突然到来的援军的支援下,他们总是能突出重围安然褪去。

                 东戎的军力物资消耗很大,可是燕军似乎有数不清的军队和用不完的物资一样,杀退一拨又来一拨,就像是草原上的草一样怎么也除不净。苏布雷的防线已经再次后退三十里,离定远越来越近了,在这里都可以听见定远城激战的声音。定远城的防守可以说是风雨不透,那些来自东部的步兵们每天都在徒劳的攻城,可是每天都以失败告终,定远城怎么会有那么多物资,打了这么多天那箭雨一点不见稀疏。

                  苏布雷暗暗着急,围点打援的战略他知道,可是如今大燕的各路援军在北方军团的指挥下已经抱成了团,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那庞大的军队,还不是苏布雷手下这些兵力能撼动的。苏布雷已经把草原狼的战术发挥到了极致,夜袭骚扰,分割围歼,日夜不断,但是效果却日渐微小,如此这般的折腾苏布雷觉得在大燕被拖垮之前,自己就要被拖垮了。

                  呼毕勒的来信要他坚持住,这是两个大国间的较量,东戎难受大燕也同样难受,这个时候就要看谁能坚持得住。苏布雷相信呼毕勒的判断,因为一直以来呼毕勒说的就没错过,坚持吧,再坚持下去,胜利就不远了。苏布雷这时候想到了燕翔,他很想和燕翔交手,他觉得这天下也只有燕无双才有资格做自己的对手,苏布雷热切的期盼着和燕翔一战。

                  辽东前线镇北军帅帐里,燕翔抱着一个小闺女眼中满是泪水,伊兰不住的在一边劝慰他。紫衣把一只羊脂玉镯子递给龙兴元,龙兴元默默的接过镯子,仔细的擦拭干净放进怀里,然后轻轻地把紫衣搂进怀里。

                  紫衣:“兴元,你要难受就哭出来吧。”

                   龙兴元:“不,我要为莲莲报仇,我要把她带回大燕安葬在她的家乡,让她和她的亲人团聚。你帮我照顾好莲莲的女儿,小嫂子,您领着紫衣去休息吧,我和翔哥有事商量。”

                 紫衣和伊兰走出帅帐之后,龙兴元和燕翔对视良久,两人心中的战意正在节节攀升。

                龙兴元:“打。”

                 燕无双:“打。”

                 两人来到地图前谋划良久之后召集众将议事。镇北军自从来到辽东后,收编了原辽东军中的精锐部分,又征调了不少老兵,现在的镇北军加上司马长风的步军还有刚刚赶到的火军兵力已经达到三十万之巨,虽然对面的东戎军有四十余万,但是大燕装备上的优势足可以弥补这个差距。目前,东戎的兵力调配已经达到了极限,也就是说只要打垮对面的四十余万大军,那么整个东部草原将再也无兵可调。打垮他,这是镇北军所有将士们的心声,兵力上的差距大家从没考虑过。

                 命令已经下达,各方准备就绪,当一个黑夜来临的时候,镇北军的各路人马悄悄开出大营进入了一定的突击位置。在黑夜的掩护下,无数道黑影潜入到了东戎军的大营。

                  东戎统帅吉穆特此时还没有休息,自从来到这里他就一天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要知道对面的统帅是燕无双啊,那是号称克星的存在,吉穆特对着地图仔细的推演着镇北军可能进攻的路线和时间段,唯恐因为自己的疏忽漏掉一点细节,忽然副将一掀帘子走了进来。

                 “大将军你找我?”

                  “嗯?我没找你呀,怎么回事?”

                  “不是你传令让我来议事的吗?”

                    随着副将的话音,其他几路的主将也逐个走了进来。吉穆特仔细想了想自己的确没下过这个命令,不过既然大家都来了,那聚在一起商议一下也好。于是吉穆特让诸将坐下,有吩咐人拿来酒肉,吉穆特就把自己刚才的推演告诉了诸将。诸将也在仔细的思索都觉得大将军想的很细,应该没有什么漏洞了。吉穆特逐个询问了诸将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诶?酒肉呢?怎么还不来?”吉穆特高声问。

                 “来了来了。大将军,酒肉来了。”帐帘一挑,一队亲兵端着酒肉走进来,奇怪的是每人还举止一支小火把,吉穆特看看这些亲兵,发现都不认识。

                “你们是哪个队的,怎么我都不认识?”

                  领头的那个亲兵笑嘻嘻的说:“启禀大将军,我们这一队是刚刚调来帅帐的,亲卫长没跟大将军说吗?对了,大将军,我们发现了一个秘密请大将军和各位将军看看。”

                   说着那个领头的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坛子大小的东西,用火把点着,扔在了吉穆特脚下,然后大喊一声:“动手。”那些亲兵们一人一个酒坛子点着之后扔向各自选定的目标,随后他们麻利的冲出帐外。

                   副将大喊一声:“他们是奸细。”轰,爆炸声想成一个音,吉穆特的帅帐被炸的四分五裂,连帐外的卫士都被炸得飞到了半空。就像得到了命令一般,大营里立时火光冲天,爆炸声接连不断,这是只要有人抬头就可以发现,天空中一道道流行从天而降,爆炸声响成了一片,东戎大营乱成一团,主将们不见人影,副将们一个个脖子淌血到在自己的帐篷里,只剩下一些低级军官忙乱的组织部队。失去了统一指挥的东戎大军混乱不堪,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也分不清敌人要从哪里杀来,士兵们盲目的跟着自己的百夫长到处乱窜,人挤人人挨人,紧跟着又被落下来的霹雳弹炸飞,被霹雳火点燃。整个东戎防线上四处火起,混乱不堪,持续的轰炸保持了两个时辰,不少东戎士兵都想着黑暗处躲藏,但是那里也不安全,黑暗中射来的弩箭砍来的弯刀迅速收割着东戎士兵的生命。

                   两个时辰之后,随着最后一声爆炸声的消失,大队的骑兵冲进东戎防线,根本没有遇到任何阻挡,东戎苦心经营的防线瞬间就被突破。到处都是奔腾的骑兵,到处都是喊杀声,此时东戎士兵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快逃,赶快逃离这里。

                   当天光放亮的时候,一队队的东戎残兵逐渐汇集在一起,他们发现自己离防线已经很远了,由于没有高级军官的存在,各队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走是留还是杀回去谁也没有准注意,正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镇北军杀来了,这下子不用商量了,跑吧。十五万镇北军追着残存的近三十万东戎军在东部草原上上演了一出追歼战。其实这个时候只要有一个大将站出来组织东戎军回身和镇北军拼死一战,也还是可以阻挡住镇北军的,可惜那些高级将领们都追随者吉穆特大将军去了,没有认可以把军队组织起来,三十万大军放了羊,被一只只分割歼灭,当镇北军追到吉尔特山的时候,三十万东戎大军只剩不到五万人,剩下的不是被杀被俘就是逃跑了。

                  已经知道消息的穆伦和哲别里率领仅剩的两万金狼禁卫,再加上逃回来的五万天狼骑保护着额敦克以及东戎重要人物的家眷以及部分牧民迅速向着东部逃去。可是这条路也不好走,因为镇北军的一只五万人的部队正好挡在这条路上,带队的主将就是庄小河,一阵激烈的厮杀,五万毫无斗志的天狼骑被全歼,只剩下一万多金狼禁卫护着额敦克他们向着东部逃窜,庄小河从俘虏口中得知那逃跑的队伍里有额敦克,于是率领大军追杀下来,当逃到东部密林出口的时候,穆伦把额敦克和家眷们交给哲别里自己领着三千人马吸引着庄小河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哲别里带着额敦克他们重新钻进了深山密林,向着东部最偏僻的地方逃去。当庄小河砍到最后一个金狼禁卫的时候,看到了满身是血捂着伤口靠在一棵树上的穆伦。

                  “穆伦国师,你家小王子在哪里,说出来饶你不死。”

                   “呵呵,庄将军,我一个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岁数早该死了,告诉你,额敦克是我们天狼族的未来和希望,他会重振天狼族的荣光的,不过你们现在是找不到他的,哈哈。”

                   笑声渐渐消失,庄小河轻轻合上了穆伦的双眼。庄小河看着眼前广袤的土地,想要凭借五万人找几个人不太现实,今后这里也是大燕的国土,那就把这里全部收归大燕吧。

                   五万大军在庄小河率领下,长驱直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东戎费尽心思夺下的东部领土全部被庄小河收入囊中。而此时的燕翔正率领镇北军攻克了宏基啦山口,截断了呼毕勒的退路。宏基啦山口交给司马长风镇守,天狼城由龙兴元驻扎,再派出五万大军前往东部之后,燕翔的镇北军只有十万铁骑再加上两万机动能力比较强的火军,燕翔看着宁远的方向唱出了一口气,对身后的将士们大声命令:“镇北军,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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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于 2016-1-9 20:00:26 | 显示全部楼层
    看情节应该接近尾声了
    快一百五十章节了
    这么多字真不容易
    于辛苦中享受快乐
    于快乐中放飞自己
    歪歪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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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 07:29:21 | 显示全部楼层
    梧桐疏影 发表于 2016-1-9 20:00
    看情节应该接近尾声了
    快一百五十章节了
    这么多字真不容易

    收尾需仔细,不能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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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 14:14:3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四九章 轻取宁远


                       刀枪碰撞的声音逐渐消失,冷锋卫正在挨个查看战死的东戎精锐一旦发现还有口气的就立刻补刀。秦霜从一个千夫长的胸膛上拔出自己的长剑,一脚将那个千夫长的尸体踹倒在地。五千留守的的精锐一个也没剩全都躺在这里。秦霜掏出千里眼观察着远处的宁远城,城头上的圆月金狼旗依旧在飘扬。秦霜准备夜袭宁远,偷袭是冷锋卫的长项,凭借这三千冷锋卫秦霜相信夺取宁远城外围还是没问题的,随着秦霜一摆头,一个年轻的冷锋卫掏出怀里的鸽子,把秦霜写的字条装进竹管绑好一扬手鸽子向着宏基啦山口方向飞去。

                依靠冷锋卫夺取城门和要害部位没问题,但是想肃清宁远城内的的军队还不行,必须依靠镇北军的支援。随着夜幕一点点降临,一只鸽子飞回来,三千冷锋卫在秦霜的带领下向着宁远奔去。

                 华木顿现在是宁远的守将,他手下除了五万部队之外全是从各部征调的民伕,宁远城现在成了一个大仓库,粮草物资堆放的到处都是,这都是需要分兵看守的,华木顿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既要细心防守宁远又要保证物资不受损失,这让他没法排出更多的侦骑四出打探敌情。兵力太少了,只能保证城内的物资安全,而无暇他顾。

                  华木顿站在城墙上看着逐渐关闭的城门,紧张了一天的心稍稍放松一些,疲惫的他来不及吃一口东西就靠着城墙睡着了。他周围的亲卫们比他也好不了多少,七扭八歪的倒在华木顿周围,一会的功夫,鼾声四起。

                  夜已深,喧闹了一天的宁远寂静无声,只有点点的灯火噼啪作响。劳累了一天的人们睡得死沉死沉的,就连城门的哨兵也在不停地打着瞌睡。一只黑黝黝的手捂住了哨兵的嘴,锋利的匕首瞬间割开哨兵的喉咙,哨兵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一道道黑影鬼一样的掠过去,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宁远城只有东西两道城门,这些黑影就是冲着两道城门来的。

                  迅速的清扫了城门处的守卫,秦霜命令打开城门,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吱扭扭的声音在夜里传出很远。睡梦中的华木顿一下子醒过来,他跳起来叫醒了亲卫,向着城门的方向跑去,唰唰唰,和暗中射来无数的弩箭,亲卫们惨叫着栽倒在地,华木顿侧身扑倒才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敌袭。”华木顿大喊一声,这喊声惊醒了附近的守军,转眼间报警的钟声响起,宁远城立刻从沉寂中被惊醒,大队的士兵冲向东门因为华木顿在这里,报警也是从这里传出来的,黑夜之中人们下意识的向着警钟传来的地方聚集。

                 东门已经建立起了简单的防线,一代代的粮食袋子和马车堆放在一起组成了临时的防御工事。秦霜率领的冷锋卫和华木顿的东戎守军在狭窄的街道上和城墙上展开了厮杀。受到地形的限制,大队的东戎军无法展开,也没法上马作战,只好一队接一队的向着东门猛攻,冷锋卫已经把霹雳弹用上了,霹雳弹把一群群的东戎军炸到在地,冷锋卫射出的箭即使在黑夜中准确性也是极高的,首先射杀东戎军的基层军官,打乱他们的前线指挥,此时的冷锋卫就像一台效率极高的杀人机器,不停地把冲过来的东戎军杀死,东门前面不大的空地上转眼间就铺了一层厚厚的尸体。

                   相比较冷锋卫东戎军的战力受到了限制,习惯了骑马作战的士兵们本就不习惯步战,再加上城里到处是物资,他们不敢使用霹雳弹,总怕物资受损,这就难免畏首畏尾。华木顿很着急,在不得已的强况下,组织起一千人的骑兵,向着东门发起了冲锋,可是的门前的地上到处都是尸体,严重的阻碍了战马的奔跑,四处爆炸的霹雳弹也把战马炸的连连倒退,严整的骑兵队形瞬间被搅乱,本就狭窄的街道现在更是拥挤不堪。就在华木顿准备亲自领兵出击的时候,大门外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镇北军赶到了。

                  燕翔接到秦霜的飞鸽传书的时候镇北军已经离宁远城不到八十里了,这一路上遇到的运输队和援兵全都倒在镇北军的刀下,直到燕翔下令减速休整也没有一个人能逃到宁远向华木顿报告镇北军杀来的消息。就这样镇北军以行军速度向着宁远开进,直到看见宁远城内的火光听到爆炸声后才猛然加速冲进东门。

                   秦霜一见镇北军先锋已经杀进城来,立刻组织冷锋卫冲出防御工事,在前面为镇北军开道,这个时候就更没必要节省了,霹雳弹不要钱似的扔了出去,弩箭射的像瓢泼大雨。镇北军的前锋夹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似一股洪流碾过遍地的尸体杀向华木顿,连冲带撞,连砍带杀,华木顿的部队挡不住了,节节败退退向西门,就在华木顿想占领西门抵抗的时候,一只铁骑夹裹着隆隆的蹄声冲进西门,一瞬间满城都是重甲骑兵,就像一把大锤狠狠的砸向华木顿的部队。

                   凌冲的战机把握的实在是太好了,就在华木顿在东城奋战的时候,凌冲和克里斯的联合部队已经赶到并顺势杀进西门。贯穿宁远城东西门的长街之上人喊马嘶,杀声震天。来自东西两方面的强大骑兵的冲击,使华木顿的部队不断地被压缩在狭小的区域内,最后几乎是人挨人人挤人,连转身都成了问题。看着一个个被砍倒的的东戎军,华木顿绝望了,这个仗已经毫无胜算。

                   “东戎的士兵们,你们已经无路可逃,弃械跪地投降可免一死。”

                     凌冲大声的喊着,东戎军转头看着华木顿,他们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将军的一念之间。华木顿看着挤在自己身边动弹不得的士兵们,看着他们绝望和期待的眼神,长叹一声说:“对面的将军,我是东戎呼毕勒大可汗麾下大将军天狼骑左都督华木顿,我们败了,希望你能遵守诺言,放我的部下一条活路。”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我可以保证不杀你们。”

                  “将军,这些都是东戎的勇士,跪地投降就免了吧,我可以命令他们放下武器。”

                  “可以,只要放下武器,可以饶你们不死。”

                    华木顿点点头对着周围的东戎军将士们说:“放下武器吧,我们尽力了,东戎失败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东戎军的将士们感激的看着华木顿,手中的弯刀慢慢掉落在脚下。看着东戎军被镇北军和重甲骑兵们逐队带走,华木顿长叹一声慢慢举起弯刀大叫一声:“大可汗。”弯刀雪亮鲜血飞溅,华木顿栽倒马下,东戎的将士们沉寂了片刻齐齐跪倒在地哭成一片。

                    “倒是个忠勇的将军。好好安葬他吧。克里斯我们一起去见大帅。”

                    凌冲吩咐一声和克里斯一起赶往东门去见燕翔。

                   随着华木顿自刎身亡,陷落多日的宁远又回到了大燕的手中,宁远的收复一举掐断了呼毕勒的后勤补给线,同时也意味着东戎这个刚刚强大起来的政权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凌冲和克里斯见到了燕翔和秦霜,四人亲热的抱在一起,胜利在望,但是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谨慎,困兽犹斗,定远城下还有至少三十万呼毕勒大军,还需要经历一番苦战。燕翔仔细的作了安排部署,下令秦霜派人通知定远城周边的各路援军,并把攻克东戎国都夺回宁远的捷报传递给他们。

                   当凌统接到捷报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我这个冒牌统帅该让贤了,传令,自今日起各路大军悉听燕帅调遣,违令者军法从事。快快派人把捷报传向肃州和京城,太子和陛下想必等得着急了。”

                   凌统这回猜错了,当捷报送到太子面前的时候,龙兴云只是问了句:“剩了?”

                 吴三:“胜了,大胜,燕帅攻克东戎国都,庄将军率军横扫东戎国土,东戎已经落入大燕囊中。宁远已经失而复得,凌冲将军和克里斯将军率军从西门攻入,燕帅和秦统领从东门攻入,片刻间收复宁远。敌将华木顿自刎身亡。我军缴获无数。”

                 太子:“嗯,意料之中。接下来的收官之战,要谨慎啊,相信无双不会让我失望的。听说孤的大外甥乖女婿也参战了,据说表现还不错。”

                 吴三:“正是,安西一战,燕宇殿下布置得当,全歼三十万敌军,乌乞买致死连安西的城墙都没上去过。”

                 太子:“哈哈,虎父无犬子,我该怎么奖励他呢?封赏就免了吧,不如让他到大燕各部和总参谋部历练一下,也好为今后执政打好基础。莽古尔是我们大燕今后的臂膀,必须让他强大起来,这对大燕是有利的。我想无双是不会拒绝这个安排的。”

                  吴三:“那是自然,而且还可以让公主和燕宇殿下多了解增进感情。”

                  太子:“不错,不错。嗯,凌老将军已经主动让出指挥权,这很好,传太子教,晓谕全军,此战各军均需服从燕帅指挥,违令者斩。”
    吴三:“遵命。”

                   龙兴云围着地图不停地转着圈,不住的用手比划着。大军云集草原,包围态势已成,相信此战之后,草原再也不会成为大燕的心腹之患,普天之下唯有大燕威震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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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楼主| 发表于 2016-1-11 16:25: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五0章 四面合围


                        呼毕勒默默地坐在大帐里,尽管四周点着火盆,但是他的内心里却是一片冰凉。东戎的基业没了,到手的宁远丢了。寄予厚望的乌乞买战死在安西城下,三十万大军全军尽没,无一生还。沉重的打击直接击垮了呼毕勒的自信,他在不停的反思,自己究竟错在哪里。是不该和大燕为敌吗?应该不是,大燕的强大毋庸置疑,但是强大不代表不可战胜。是自己对时机的把握不对吗?应该是吧,本来希望龙兴国挑起大燕内乱自己可以趁机谋利,哪曾想龙兴国的叛乱竟然连个小浪花都算不上。

                 是的,还是自己操之过急了,而且当莲莲死了之后,自己暴躁异常,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就连穆伦的规劝都没听进去,如果当初拿下宁远之后坚守宁远也不至于造成两线作战的局面。自己还是低估了大燕的实力。接连不断的成功使自己盲目自大,目空一切,其实当初应该努力支持龙兴国的,就算龙兴国不能挑起大燕内乱,但至少可以作为自己的缓冲。呼毕勒仔细的思考着,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重来的,尤其是两强争霸的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尽快突出重围寻找一块新的立足点,重头再来。那么,去哪里呢?呼毕勒此时陷入了当初龙兴国的境地,天下之大还有哪里可以容身。

                  苏布雷和巴图走进大帐,大燕的攻势一天猛似一天,粮草物资兵力消耗巨大,宁远的失手让他们再也得不到补充,只得收拢防线收缩兵力,这样一来被为困了半月之久的定远城立刻解除了危险,大批的援军和物资进入定远城,定远成了一把指向呼毕勒胸腹的利剑。近半月的苦战,耗费海量的兵力和物资结果却是什么也没得到。国土沦丧大燕之手,家园正在被大燕铁骑蹂躏,东戎军的士气下降到了危险的程度,悲观和绝望的情绪在蔓延。人们都在期盼着,期盼着那个给他们带来无数次荣耀和希望的大可汗能够一举解决危机。无数的士兵们跪在草地上祈求着天狼神的保佑,保佑他们能够回到家乡,回到亲人身边,保佑他们能够再次续写胜利的篇章。

                  苏布雷:“大可汗,军情紧急,不能再犹豫了。镇北军和重甲骑兵正在从东向我们靠近,北方军团和大燕各军已经全面展开部队,向我们杀来,就像一张大网很快就要合拢了,我们不能再等了,大可汗。”

                  呼毕勒:“苏布雷大哥,我们还能去哪里?”

                   苏布雷:“大可汗,你这个样子是不行的,我们还有三十万军队,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刻。这里是草原,是我们祖先生长的地方,我们的天狼骑哪里都可以去的。还记得草原狼吗?它们在危机的时刻可以分路突围,牺牲小部分保住狼王,我们也可以这样做。只要你在我们就还有希望。呼毕勒,振作起来,大家都等着你呢,大可汗。”

                   呼毕勒猛地站起身盯着苏布雷,苏布雷直盯盯地看着呼毕勒的双眼,苏布雷的神情充满了期待。一直以来,呼毕勒就是苏布雷心中最崇拜的智者和王者,就算面临现在的窘境,苏布雷对呼毕勒的信任也丝毫没有降低。苏布雷相信呼毕勒一定会有办法的。

                  呼毕勒紧紧拥抱着苏布雷和巴图这两个最早追随自己的兄弟和伙伴。

                  “苏布雷,你后悔吗,跟着我后悔吗?”

                 “我苏布雷从来就没有后悔过,还记得在温都儿山上面对着天狼之子时我们的誓言吗?呼毕勒,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现在我们有三十万大军,我们怕什么呢?”

                   “对,我们怕什么呢?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也阻挡不了天狼勇士的脚步。传令聚将。”

                    呜嘟嘟的牛角号响起,万夫长以上的将领们快速的跑向大帐,那些跪在地上祈祷的将士们纷纷站起来看着大帐。大可汗聚将了,是的,大可汗一定有办法了。将士们慢慢的向着队长靠近,他们在等着大可汗发出的号令。

                   “各位将军,东戎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只有拼死一战。这一次我们败了,但是将来我们还会回来的。传大可汗令,全军丢弃无用之物,每人准备五日口粮和饮水,备齐武器,明日佛晓全军出击,目标安西城。”

                  众将齐声喊道:“遵大可汗令。”

                  苏布雷:“大可汗,将士们都在帐外等着,和他们说说话吧。”

                 呼毕勒点点头,整理好自己的铠甲,大步走出大帐。

                  “大可汗。”将士们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望着呼毕勒。

                   “天狼的子孙们,我的勇士们,我的兄弟亲人们。我是呼毕勒,你们的亲人,你们的兄弟,你们的大可汗。曾几何时,我们东戎的铁骑横扫东部,圆月金狼旗所到之处无不望风披靡,这是你们的荣耀,这是你们的功绩。你们的丰功伟绩足以彪炳青史,令后世子孙传唱,你们的威名就是他们永远的骄傲。”

                    “我们生于草原,长于草原。我们在这里生在这里死,这是我们永远的家。为了这片草原,我们世世代代不停的战斗,我们辉煌过,我们胜利过,我们也失败过。但是我们一次次从失败中站起来,一次比一次更加强大,一次比一次更加勇猛,这就是天狼的子孙的骨气。我们没有被失败吓到,我们没有因为失败而哭泣,我们有的只是不停的战斗和死去,就像你们脚下的野草,到下一茬,又会生出新的一茬,永远也不会停止。”

                 “不错,现在我们面临失败,敌人在我们的故土上肆意杀戮,但是这只是暂时的,因为还有我们在,因为我们的血还没有流干,我们的手还能举得起弯刀。勇士们,决战的时刻到了,是英勇地死去还是屈辱的活着你们自己选。”

                 “战斗,战斗,战斗。大可汗,大可汗-------。”

                   将士们齐声呐喊挥舞着手中的弯刀,他们的眼中冒出了崇拜的目光。是啊,失败算什么,死亡算什么,只要大可汗在,只要有一个人活着天狼族就不会被消灭。战斗的命令已经下达,面对着蜂拥而至的强敌东戎的将士们仔细地擦拭着弯刀和铠甲,一袋袋装满狼牙箭的箭袋绑在了战马上。与作战无关和一切妨碍奔跑的东西都被扔在地上,那抢来的金银绸缎和珠宝被扔的遍地都是,也被无数双牛皮靴子踩来踩去。

                  尽管各路大军不断地开进,不断地压缩这三十万天狼骑的活动空间,但草原之大还是不可能一丝缝隙都没有,巴图领着一千金狼禁卫带着呼毕勒教给他的一个包裹,哭着离开了大帐,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东戎大营向着东北方向跑去,那个包裹里是呼毕勒写给额敦克信还有北戎和东戎两颗大可汗金印。包裹他们的是一面崭新的圆月金狼旗,旗上的金狼的双眼被呼毕勒割破食指用鲜血染红,这面旗帜将由额敦克继承。

                   巴图带着人小心的穿过正在逐渐靠拢的燕军封锁线,快速的消失在黑夜里,他从呼毕勒知道穆伦和哲别里保护着额敦克和一些家眷们逃向了东部。把他们不能走宏基啦山口,他们只能远远的避开山口从险恶的宏基啦山脉穿过去才能到达东部。巴图不知道的是穆伦为了掩护额敦克已经死了。而源源不断的开到东部的大燕军队正在当地人的协助下四处寻找额敦克他们。巴图虽然躲过了大军的包围,但是等待他的又将是怎样的命运。
    苏布雷留下了,为了当初的誓言,他留在了呼毕勒的身边,两个人一起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巴图,都松了口气。剩下的事情很简单了,那就是不停的战斗,直到倒下或是冲出去。结果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当年的好兄弟好伙伴还在一起,一起面临生死,一起并肩战斗,还有什么比这份情意更珍贵的东西呢?

                          “苏布雷大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一直瞒了你很久,今天我要告诉你。”

                 “说吧,我听着呢,我知道你不告诉我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为我好。”

                  “大哥,纳姆是燕国人这你知道,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她姓燕,叫做燕可卿,她是燕无双的亲妹妹。”

                   “什么?这,这真是太、太-----。”

                  “别激动,还有呢。燕无双的父母是死在你阿爸和巴图的阿爸手上,下达命令的是我父汗。所以说,燕无双命中注定是我们的敌人。”

                 “呼毕勒,你不告诉我这些我能理解,到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求能和燕无双公平一战,到时候我拖住敌人,你赶紧去找额敦克,我的苏尔虎就交给你了。”

                 “呵呵,你以为我能逃出去吗?我不走了,我们一起实践我们当初的誓言。”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现在我才发现,你真傻。”

                  “哈哈,后悔不。”

                 “哈哈,绝不后悔,因为我比你更傻。下辈子我们还是兄弟。”

                “嗯,还是兄弟。”

                 两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兄弟,这个称呼不是单单指的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更多的时候代表的是生死相随,至死不渝的忠诚。所以,在古代兄弟这个词是不会轻易出口的,两个人一旦成为兄弟,那就意味着责任、义务、信任、忠诚和同生共死。呼毕勒和苏布雷做到了,所以他们是一对好兄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生死兄弟。

                   巨大的包围圈已经形成,尽管有些地方还很薄弱,但是那并不是因为兵力不足或是统帅的失误,那是刻意留出的。围三阙一,古代兵法中的精髓之处,也是把针锋相对的拼杀和心理战完美结合的产物。要知道对于一只北大军包围的军队,有生的希望存在就不会拼死抵抗,就会一直想着怎么逃出去,人性在危机时刻暴露出的弱点就会被无限放大,这对一支急需勇气和士气以及团结军队来说是致命的软肋。当侦骑报告呼毕勒西方的包围全还没形成而且很薄弱的时候,东戎将士的眼里的求生欲望非常强烈,因为这里也是他们的大可汗指定的进攻目标,将士们更加相信只要跟着大可汗任何困难都不在话下。

                    作为阻击追兵的部队已经安排妥了,没用呼毕勒点名,十个万人队就在各自的万夫长带领下排到了大军的后方,他们将用自己的生命和血肉阻挡排山倒海一般涌来的大燕军队。三十万大军静悄悄的等着拂晓的到来。

                  燕翔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和远处天边的最后一点星光,他的心里一片安静,黎明之前的夜最是黑暗,决战之前的夜最为宁静。明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到在这片草原上。燕翔看了一眼身边的各军主将,冷峻的脸上异常平静。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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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楼主| 发表于 2016-1-12 11:44: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五一章宿命的决战(一)


                    包围圈逐渐的缩小,黑沉沉的天空掩盖了一切,双方的距离还远,这个时候不仅看不见对方就连马蹄声也听不到。但是双方都知道到对方就在前面,这就好像一个在草原上走夜路的人遇到了狼群一样,看不见但是可以感觉到。

                 当东方天际线上最后一点星光消失的时候一点鱼肚白出现在天边,黑暗渐渐退去,人的视线逐渐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远处的景物。呼毕勒大手一挥,那十个万人队分成三个方向快速的奔去。战马奔跑的很快,天色亮的更快,当三个方向的天狼骑隐约看到对面的敌人的时候,他们猛然加速,雪亮的弯刀指向前方,嘴里震天的喊杀声脱口而出,他们被必要在隐藏什么了,他们就是来吸引敌军的,换句话说他们就是来送死的。

                对面的大燕军依然保持着严整的队形和进攻的节奏,这个时候要充分发挥燕军在武器上的优势,在尽可能远的距离上大量杀伤天狼骑。随着号令的传递,燕军阵前竖起了巨大的盾牌,一排排锋利的长枪指向前方,枪尖上的寒光闪烁就像猛兽的牙齿一样。攻城弩已经就位,弩炮已经就位,一排排的弓箭手和弩手已经就位。随着一阵急促的战鼓声,弩炮首先发威。火雨流星从天而降,在草原上急速奔跑的天狼骑的对行中不断绽放着死亡的火花。巨大的弩枪拖着黑烟呼啸而来,往往一只就可以带走好几个人,弩枪带走了人的同时又发生爆炸,被弩枪串在一起的人瞬间就被炸的粉碎。
    密集的队形被炸的四分五裂,极速奔跑的战马不停的摔倒在地,马上的骑士不是被甩出去就是被炸飞,不长的进攻路线上每前进一步都会倒下无数的人。三条奔腾的铁流,不断地被消弱,天狼骑已经不计较伤亡了,他们只想着尽快的靠近燕军把手中的弯刀砍向燕军。

                 弩炮和攻城弩构成的死亡线被突破了,但是没等天狼骑们松口气,从燕军大阵中飞出一片乌云,嗖嗖、嗤嗤的声音震慑人心,如果说霹雳弹和弩枪还有躲闪回避的机会,当面对如狂风暴雨一样袭来的利箭时,天狼骑们只能把生死交给天狼神,在这样的箭雨中穿行,死亡是必然的,不死是幸运的。

                 好不容易突破了霹雳弹和弩枪拦截的天狼骑没有一丝躲闪的机会,就这样直接和箭雨撞在了一起,那场面极其惨烈,那急速奔跑的队形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拍了一巴掌,不断的消散。人仰马翻已不足以形容这个场面,人的哀嚎和战马濒死的嘶鸣响成一片,三个方向上的燕军大阵前没用多久就堆起了大小不等的尸堆。十万天狼骑舍死忘生前赴后继,努力的向着燕军大阵冲去,他们在用生命为大可汗和其他兄弟们争取时间。
    呼毕勒和苏布雷率领的二十万大军排着密集的队形向着西面猛冲,他们的正前方虽然没有厚实的军阵阻挡但是在这个巨大的队形的四周却环绕着众多的燕军,霹雳弹弩枪和弩箭狂风一般的扫过,不断带走无数人的生命,燕军不拦截不阻挡只是绕着呼毕勒的大军边缘不停的盘旋,双方的箭你来我往,草原骑兵的引以为荣的骑射在大燕骑兵的面前丝毫没有优势。

                大燕骑兵的装备实在是堪称豪华,每个骑兵除了骑枪长刀之外,长弓硬弩全都装备着,远了用弓箭,进了用硬弩,再近一点就把点燃的霹雳弹扔过来。每一个燕军骑兵都想一座小型的流动武器库。只有弯刀和弓箭的天狼骑是无法和燕军相比的。燕军根本不合天狼骑接触,只管不断的射箭,就好像剥皮一样,一层层的削弱着呼毕勒的二十万人马。

                 呼毕勒的大军一路狂奔,渐渐地面前出现了厚重的步军大阵,攻击更加猛烈,箭雨更加密集。为了尽量减少正面对抗,呼毕勒不停地调整着进军的方向。大燕的步军很难对付,主要是太耽误时间,而且呼毕勒的主要目的不是去安西城,而是沿着巴图所走的路线进入宏基啦。只要大军进入宏基啦山燕军就没有办法展开兵力,其数量上的优势就会被削弱。现在向安西城的方向冲主要是为了吸引燕军,让他们无法判断呼毕勒的真实目的。
    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呼毕勒反复调正方向,但前进方向始终指向安西城。但这一切只是呼毕勒一厢情愿,在他前面不断出现的堵截部队不禁让他的兵力逐步被消耗,而且也把呼毕勒大军的前进方向一点点的改变着。

                   当呼毕勒的大军狂奔很久之后,呼毕勒一声令下全军极速转弯,向着他们认定的东北方向奔去,庞的大队伍的尾部脱离本队,向着合围过来的燕军冲去,断尾求生,丢车保帅,这是每一个统帅最不愿意面对又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此时呼毕勒的大军已经剩下十余万人,他们极速的的奔跑着,再也不顾惜战马,生死之间速度是第一位的,身后的追兵被拖住渐渐消失。呼毕勒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刚刚喝了一口水,对面就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大地在颤抖,烟雾在弥漫。当一面金龙战旗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呼毕勒手中的水囊掉在了地上,因为他看见了那面燕字帅旗。

                   “大可汗快走,我来挡住燕无双。”苏布雷焦急的叫喊着,正要带人冲过去,呼毕勒却一把拉住他。

                  “走,快走。”

                  呼毕勒的人马再次转向,擦着镇北军的边缘冲过去,但是没跑多远,出现在眼前的是如海浪一般的重甲骑兵,银亮的盔甲被日光照的明晃晃的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蓝色的鹰狮旗迎风飘扬,重甲骑兵已经展开了进攻,全军的速度已经达到最高,重甲骑兵海啸一般的杀过来。四个万人队脱离了本队迎了上去。呼毕勒再次全军转向,极速狂奔。这时的他已经来不及辨别方向了,呼毕勒不知道此时他和他最后的十万人马正在向着他们冲出来的方向飞奔,那里厚实的包围圈已经形成,只留了一个口子等着他。

                  草原上的狼再遇到马群的时候,采用的就是这种战术,先驱赶马群到处跑,消耗他们的体力,然后驱赶到预订的狩猎场展开狩猎。这一战术被北戎和东戎的将领们反复使用,而今天却被燕翔用在了他们身上,只不过场面和规模大了很多很多。呼毕勒勒住战马,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这是他们出发的地方,战场上遗留的天狼骑的尸体还躺在那里。呼毕勒明白自己被赶回来了,像一群野马一样被狼群赶回来了。

                   “苏布雷大哥我们走不了了。让大家休息一下,准备大战吧。”

                  苏布雷自然知道眼下的情况,挥手招来呼毕勒的金狼禁卫,命令他们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大可汗。

                  苏布雷看着呼毕勒说:“呼毕勒兄弟,我带你杀出去,你一定要冲出去,其他的事你不要管,现在全军听我的命令。”

                 苏布雷整理好十万大军之后大声的对全体天狼骑说:“兄弟们,我们被包围了,但是我们绝不投降,我们一定要保护大可汗杀出重围。我,苏布雷,天狼勇士将带领你们和最强的敌人,我们的宿敌镇北军,和燕无双作战,那是我们的光荣。勇士们,我们是草原的男子汉,我们是天生的勇士,我们就是要骑着最快的烈马和最强的敌人战斗,那是我们的荣耀,天狼神在看着我们,勇士们,兄弟们,跟着我前进。杀-----。”

                 十万天狼骑把呼毕勒保护在中间,在苏布雷的带领下汇集成一个巨大的箭头,向着镇北军杀去。因为镇北军就当在东北方向,那正是呼毕勒要去的地方。十万天狼骑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头脑中有的只是战斗的渴望,他们顶着箭雨和不断落下的霹雳弹,快速的冲向镇北军。镇北军也在向着天狼骑高速冲来,片刻之间两只铁骑撞在一起,随后莽古尔重甲骑兵从左侧豹骑军从右侧冲进天狼骑的大军中。包围圈进一步缩小,战场之上人喊马嘶,战成一团。

                  战斗直到红日西坠的时候才结束,呼毕勒最后的部队全部倒在了草原上,呼毕勒没能冲出去,他和苏布雷还有最后的八百多金狼禁卫被严严实实的包围在这里,包围圈更加密实,这才是真正的铁壁合围,插翅难飞。

                  呼毕勒站在一处低矮的小山包上看着四面密实的燕军大阵,他慢慢坐到地上,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札,写了起来。呼毕勒有把每天的事情记录下来的习惯,这本手札是他最近才开始写的,手札平时存放在一个金制的匣子里,防止磨损和丢失。

                  “大可汗,燕军派人来了。”苏布雷轻声的叫着呼毕勒。

                 “让他过来吧。”呼毕勒很平静。

                “本将秦霜,拜见呼毕勒大可汗。”

                “呵呵,秦霜。燕无双的异姓兄弟。很好,说说吧,什么事?”

                “燕帅让我告诉大可汗东戎已经覆灭,你的大军也以消耗殆尽,再战也无意义,燕帅奉劝大可汗投降大燕,燕帅可以保证大可汗生命安全,甚至可以保证大可汗平静富裕的渡过一生,请大可汗仔细考虑,明日一早燕帅要听大可汗的回复。”

                “不用等到明天,你这就回去告诉燕无双,他赢了,呼毕勒恭喜他。记住不管是北戎还是东戎从来只有战死的大可汗,没有投降的大可汗,这就是我的回复。”

                秦霜看着呼毕勒说:“大可汗还有什么要求吗?”

                “我的女儿在燕无双手里吧,请你告诉他,替我好好照顾她,我会感激他的。你回去吧。”

               “燕帅说,如果大可汗拒不投降,那么明日一早日出之时决战。”

               “好,我应战。”

               秦霜转身上马向着大燕军营奔去,苏布雷在一边小声说:“呼毕勒兄弟,明天你乔装改扮,等待机会逃出去。”

                “大哥,那样的话还不如死了的好。”

               “兄弟,月亮出来了,还是像在温都儿山上的时候那么圆,不知今晚能不能看见天狼之子。”

               “我们一起等吧。”兄弟俩手拉着手坐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中那轮圆月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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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楼主| 发表于 2016-1-12 15:32:2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五二章宿命的决战(二)


                      旭日冉冉升起,阳光驱散了草地上的薄雾,燕军已经列阵完毕,这等着呼毕勒的到来。事已至此,谁都明白呼毕勒是跑不了的,纵观大燕立国至今,还从没有活捉过一位大可汗,今天能不能活捉呼毕勒呢?对此,各路大军从将军到士兵都在暗暗思量,大家都知道呼毕勒拒绝了劝降,那就只有死战,可是就那么点人马,还不够塞牙缝的呢,还能打吗?

               呼毕勒和苏布雷并肩骑在马上,八百多金狼禁卫围在他们身边。

               “哈哈,大燕为了对付我们这不到一千人马,就出动了这么多军队,摆出好大的阵势,兄弟们,我们真有面子对不对呀?”

                苏布雷大声调侃着。哄,八百金狼禁卫放声大笑,有个别的还用弯刀指着燕军大声叫骂,凌冲一见不禁大怒。

               “燕帅,末将愿意带人杀光他们,免得他们嚣张。”

               “垂死挣扎而已,等着他们自己来送死吧。这时候犯不着再折损自己人。”

               苏布雷看看对大燕的挑衅没起到效果,转身对呼毕勒说:“兄弟,哥哥先走一步。”说完催马要走,不想却被掌旗官拦住,他把手中的圆月金狼旗交给苏布雷。

              “大将军,你是天狼勇士,冲阵这个力气活就交给兄弟们吧。兄弟们,跟着杀。”

               “哈哈,好兄弟,你们先去本大将军随后就到。”苏布雷大声的笑着,眼里却噙满泪水。

               掌旗官催马来到金狼禁卫的最前面大喊一声:“呼毕勒大可汗万岁,杀————————。”

               八百金狼禁卫高呼着“大可汗万岁”冲了出去。他们的对面没有箭雨没有霹雳弹只有厚实的燕军大阵在等着他们。

              帅旗下的燕翔一摆手,特里木带着一队斧子卫催马冲了过去。

              “小狼崽子们,赶紧过来尝尝你家特里木爷爷的斧子。”

                战马奔腾,两只不大的队伍瞬间撞在一起,双方人数基本相当,斧子卫不愧是叫斧子卫,人手两把大斧子上下翻飞,金狼禁卫的弯刀和斧子相撞不是被磕飞就是被砸断,斧子卫似一阵狂风卷过,八百金狼禁卫全数战死。

                苏布雷把手中的圆月金狼旗交给呼毕勒。

                “兄弟,哥哥去了,你给哥哥掌旗助威。”

                “大哥,好走,兄弟随后就到。”

                 “哈哈,好,你我兄弟,永远不离不弃。”

                 苏布雷催马来到阵前挥舞着狼牙棒大声的喊道:“燕无双在哪里,我是苏布雷,燕无双你敢不敢和我一战!”

                 燕宇:“匹夫之勇,爹爹您不必搭理他,派一员大将出马即可。”燕宇是昨晚赶到的,这一早起来就和燕翔一起来到阵前。

                  燕翔:“宇儿,苏布雷是个勇士,即使是失败者也值得尊重,况且,他和为父还有一些私人的恩怨要解决。放心,他不是为父的对手。”

                  燕宇:“嗯,爹爹是最棒的,宇儿等着爹爹得胜归来。”

                  燕翔催马来到阵前,他和苏布雷之间相隔也就几步远。苏布雷赞赏的看着燕翔。

                 “燕无双不愧是燕无双,苏布雷败的不冤。燕无双知己,你还记得当年我俩的约定吗?”

                   “苏布雷知己,我当然记得,我让你三次,如果你肯投降,我可保你不死。”

                   “战场之上,生死之间,谁又让的了谁,我今天不是要让你遵守诺言,而是要和你公平一战,不用谦让,不是比试,是生死之战,怎么样?燕无双知己,你懂我的意思吗?”

                  “苏布雷知己,就按照你说的办。”

                  苏布雷仰天大笑:“燕无双知己,如果我们不是敌人,一定是最好的朋友,没想到除了呼毕勒之外,你却是最了解我的人。你这个知己我认定了,来,我们放手一战。”

                 “等一下,苏布雷知己,有件东西,是你父亲的,还给你。”

                    燕翔掏出一串喀喇和一块银制的腰牌扔给苏布雷,苏布雷扬手接住仔细一看,是他阿爸的喀喇和腰牌。苏布雷把喀喇贴在自己的脸上,泪水顺着面颊滑落,多少年了,阿爸的贴身之物终于回到了苏布雷手里。苏布雷对着燕翔鞠了一躬,随后把喀喇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谢谢你,燕无双。我阿爸是怎么死的?”

                 “我杀的。”

                 “好,我没什么说的了,我们放手一战,不死不休。”

                “如你所愿。”

                   两人分开催马跑出一段距离之后相对而立,燕翔的惊鸿槊直指苏布雷的心口,苏布雷的狼牙棒也高高举起。突然,隆隆的战鼓声响起,赤炎猛地冲出去,快的只在人们的眼中留下一道虚影。苏布雷怒吼着冲了过去。这不是比武,这是生死的较量,没有更多的花架子,只有招招致命的的打法。呼啸的狼牙棒擦着燕翔的头盔扫过,惊鸿槊带出了一条鲜红的血迹。两匹马一闪而过,没跑多远,苏布雷一头栽下战马,他的胸前血肉模糊,鲜血只一会的功夫就把草地染红。苏布雷的视线渐渐模糊,他努力睁大双眼看着走过来的燕翔,笑着说了一句:“多---谢。”

                   苏布雷合上了双眼,他的脸上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是的,这个牧民的孩子,躺在生他养他的草原上,就像躺在母亲的怀里一样,他睡着了。

                  噗,呼毕勒喷出了一口鲜血。那个帮着他、爱护他、追随他的人走了,呼毕勒的心碎了。呼毕勒看着面前的燕翔,慢慢擦干净唇边的鲜血。微笑着对燕翔说:“燕无双,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燕候?燕帅?还是大舅哥。世事无常,冥冥中自有定数,今日之败,在天而不在人,天意如此,夫复奈何。我只叹没有早点遇到你,没有早点遇到莲莲。只叹我生在草原王者之家,若是在普通人家,我和莲莲一定是最和睦的一对。大舅哥,求你一件事,能不能把我和莲莲埋在一起。”

                   燕翔摇了摇头:“我妹妹一定要回家的,将来会有后代祭奠他,你若真为她好,就不要提这个要求。”

                 “我明白了,多谢。你回去吧,我不会投降的,我去找我的兄弟,无论到哪里,无论何时,他们都会陪着我,你看他们在天上等我呢。”

                   燕翔盯着呼毕勒,呼毕勒哈哈大笑:“大舅哥,燕帅,你不会想和我打一场吧,不用打我打不过你的,你回去吧,我自有我的归宿。”

                    燕翔掉头返回大阵,呼毕勒紧紧攥住手中的圆月金狼旗,那大旗在一阵劲风中呼啦啦的飘动。

                    呼毕勒抽出弯刀,猛地指向燕军大阵,大喝一声:“天狼的勇士们,跟着我,呼毕勒大可汗,前进——————!”

                      战马狂奔带着呼毕勒和那面圆月金狼旗,向着燕军大阵笔直的冲去,那一刻是如此的安静,天地之间只留下一人一马一旗向着数十万大军奔去,只留下急促的马蹄声和呼毕勒的吼声。冥冥之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唱起了那首古老的歌谣。

                  南飞的大雁啊飞得再远也会惦记圣湖的湖水。

                 高飞的雄鹰啊飞得再高也会眷恋神山的草木。

                  草原上的骏马啊跑得再快也会回到生它的地方。

                  这是我的草原我祖先留给我的家乡。

                   草原上的男子汉时时刻刻也不会忘。

                   这里有我的毡包我的牛羊。

                   还有那钻进我心里的姑娘。

                  北仑河水源远流长,

                  神山圣湖就在心上。

                  天狼的子孙永世不忘。

                  草原的风一阵阵吹动那面插在土包上的破损的圆月金狼旗,旗帜已经破碎不堪,剩下不多的旗面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土包的下面埋着的是一位战死的大可汗,和他埋在一起的是他的兄弟,他的爱将,草原上的天狼勇士。

                    燕翔仔细的看着一本手札,当他看到最后一页用鲜血写成的:莲莲,我来找你了,等我。这几个字的时候,泪水涌出眼眶。他仔细地把手札装进金匣子里,又仔细地包好,深深的埋在土包里。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家国的、个人的,所有的恩恩怨怨都结束了。燕翔拉着燕宇的小手说:“宇儿,跟爹爹回家。”


    第一五三章大结局


                            大燕隆盛三十年,大燕一战平定东戎,东戎大可汗呼毕勒、大将军苏布雷战死,大燕尽收东戎国土和民众,将其定为大燕永属疆界。并将其分为六个州,迁徙打量子民于其上,若干年后,这片草原上的部族和大燕融合,成为了大燕民族中的一员。

                   大燕隆盛三十二年冬,大燕隆盛皇帝驾崩,驾崩前当着满朝大臣的面传位于太子龙兴云。

                  大燕隆盛三十三年春,龙兴云登基称帝,谥先皇龙宏昌文皇帝,庙号高祖。同年龙兴云改元大业,隆盛三十三年改为大业元年。大业皇帝分封有功之臣,燕无双赐爵秦国公,受骠骑大将军、兵部尚书、北方军团统帅。

                   大燕在龙兴云的治理下蒸蒸日上,国力无以伦比,属国中有近半的小国纳土归疆,融进了大燕这个大家庭之中。

                  大业十年春夏之际,莽古尔国周边的小部族发生叛乱,按照大燕和莽古尔的协约,大雁北方军团镇北军前往莽古尔协助其平定叛乱。面对当时大路上最强的大的两个国家的军队的围剿,这些小部族的叛乱立刻被镇压下去,只剩下其中最大的一个盘踞在一处险要之地,借助地形之利和联军纠缠不休,苟延残喘。

                   莽古尔国王无双雅诗.纳兰陛下此刻正端着千里眼观察着对方的阵地,其实不用打,只要围困就可以了,可是这帮人就是死扛着不肯投降,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由于距离和地形的关系,弩炮的作用有限,纳兰陛下又不愿意自己的将士们增加伤亡,所以只好这么僵持着,等待从大燕赶来的一支特殊部队帮助他们解决这个难题。

                   纳兰:“阿拉木坦,大燕的援军到了吗?”

                   阿拉木坦:“到了,陛下您看,他们的将军来了。”

                  一匹雪白肥胖的天马驮着一个俊俏的年轻将军慢悠悠的走到纳兰的面前。

                 “那个,本将参见国王陛下。陛下一向可好哇?”

                  “将军一路辛苦,屁股没被颠成八瓣吧?”

                    “托陛下的福,屁股没事。就是想念陛下的紧,想的我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恨不能马上见到陛下,见到那个说了不算的家伙。”

                    阿拉木坦拱拱手跑了,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纳兰围着这个年轻的将军转了一圈,叹了口气说:“好好的一匹天马,养的和猪一样肥,你也是将门之后,就算做样子,也要装的像一些吧,快把麒麟战甲穿好,看你这副吊郎当的样子就想抽你,真不知道这副麒麟战甲你是怎么得到的。”

                   “皇帝舅舅赏的,你知道的,他老人家一向很古板,要是没有大功就算我跪着求他也不会给我。”

                  “那倒是,爹娘可好?小妈可好?弟弟妹妹们都好吧?”

                   “都好都好,我娘和小妈成天念叨你,天天盼着你回家,真不知道谁是他们的亲儿子。”

                     来的是燕宁,虽说燕宁吊郎当的实在不像个将军的样子,可是他手下的将士们却很是崇拜自己的将军,不为其他的,这小子从军以来就没打过败仗,要不然大业皇帝也不会把麒麟战甲赏给他。

                    “爹爹没来?”

                    “这等小事还用得着他老人家出面,我来就行了。我说大哥,你小时候很聪明的,怎么当了国王反倒变笨了,看来这国王真不能当,当久了人就变蠢了。哎呀哎呀,松手哇,再勒就死了。我知道你一直想继承家业,那你直说就好,何必要把我弄死了呢?说实在的那份家业我是一点也没看上,要不是我得继承咱爹的爵位,我早就跑了,还是我师傅逍遥自在呀。”

                     “废话少说,那个山头,一个时辰给我拿下,答应你的加倍给,否则,别怪我不讲兄弟情分。”

                    “我就知道得这样,看好喽学着点。”

                       燕宁一声令下,只见部队一片忙碌之后,十几只巨大的球状物飘上了天空,晃晃悠悠的飞到了山头上,从那上面连串的扔下大号霹雳弹,爆炸声四起,火光冲天。山上的碉堡工事一下子土崩瓦解,山下的联军将士欢呼着冲了上去,哪里用得了一个时辰。片刻间叛匪被清剿干净。
    燕宁用胳膊肘撞了撞正在发呆的纳兰。

                    “大哥,别犯傻,活干完了,赶紧付钱。”

                    “好弟弟,这东西好,借哥哥玩几天吧。”

                   “切,想要明说,我就是给你一个你也不会造,赶紧把我哄开心了,我就好好告诉你。”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哥俩勾肩搭背的溜达回去了。

                    奉天城皇宫泰和殿里人头涌动,鼓乐齐鸣,今天是中秋佳节,龙兴云把大家聚在一起喝酒赏月。龙兴云看着上蹿下跳领着一帮姐妹闹得不可开交的龙玫不住的按着鬓角。

                     头疼啊,幸亏早早的定了婚事,否则这猴子一般不老实的公主谁家敢要呢。再看看安安静静坐在皇后跟前的燕娇娆,龙兴云不由得喜欢,这才是公主该有的风范,要不然请长姐来教导一下自家闺女。嗯,这个主意不错。

                     龙兴云冲燕翔挤挤眼,俩人端着酒杯悄悄溜出大殿。吴三和秦霜也尾随着跟了出去。龙兴云和燕翔一碰杯喝干了杯中酒。

                    “小翔,我们是哪一年认识的?”

                    “隆盛十年,你带着一帮纨绔来我家求学,那时师尊可比现在精神多了。”

                     “呵呵,是啊。一转眼我们的孩子都大了。这几天我总是梦见那些人,他们虽说是我们的对手,可是我很想念他们,人身寂寞如雪呀,高手难耐呀,如今找一个像样的对手真难。”

                    龙兴云摆出一副寂寞无聊的样子抬着头看着月亮,可是那眼神却出卖了他,那眼神分明是在告诉燕翔,你快来夸我呀。

                  “陛下,老臣嘴拙,还是让特里木来吧。”

                  哈哈哈,俩人笑的前仰后合。就在他俩不顾形象的坐在栏杆上的时候,燕王跑过来一边走一边嚷嚷。

                 “皇兄,你管管你那个好外甥,这小子要气死我了。对啦,还有你,你是我姐夫,你儿子把我气的不轻,你得安慰我。”

                  龙兴云:“这是怎么了?”

                   燕翔:“宁儿前不久奉旨组建了一支新部队,可能是为这事。”

                   龙兴元:“他组织多少部队我不管,但是那么多新鲜玩意不让我知道,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你们知道,这些新发明没有我的事我会难受死的。不行我得参加,当兵也行啊。”

                    龙兴云:“燕宁倒是请旨组建了一支部队,说是实验性质的,到底是什么部队呀?”

                    龙兴元:“我也说不清楚,说是替代火军的,那些弩炮什么的都不要了,用铜铸造了长长的管子还安着轱辘,把霹雳弹塞进管子里轰的一声就打出去了,打得比弩炮远,威力也不小。那小子告诉我这支部队今后就叫做大燕皇家炮兵。”

                     龙兴云:“这个名字不错响亮。”

                    龙兴元:“我也觉得不错,可是那小子说这名字的时候,那表情说不出的猥琐,难道说这个炮兵是个不好的称呼?”

                   俩人一起看着燕翔,燕翔无奈的摇摇头说:“你们别看我,那小子就是个妖孽,我是管不了他了,要知道我家的事我说了不算的。”

                   就在这哥三个聊着的时候,莽古尔的王宫里,燕宇和燕宁穿着短衣短裤,踩着拖鞋躺在花园摇椅上赏月,身边是好几个身材窈窕、金发雪肤的美女伺候着。

                   燕宁:“啊,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燕宇:“不错不错,好诗。再来一段。”

                    燕宁:“别不错了,再过一年,你就告别单身贵族的生活,进入婚姻的坟墓了,趁现在还有时间及时行乐吧。”

                     燕宇:“这话说得,我和玫玫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玫玫又长的貌若天仙,我只会觉得幸福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燕宁:“唉,年青啊,怎知生活的滋味,慢慢体会吧。”

                   燕宇:“小宁,你还记得额敦克吗,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按理说他是咱们的大表哥呢。”

                   燕宁:“他还活着,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他必须活着。”

                  燕宇端着酒杯看着月亮一言不发。

                  圆月挂在天空上,清冷的月光洒在一片密林里,一声长长的狼嚎响起,一个健壮的年青人从帐篷里走出来,抬头看着对面的山顶,那里有一只雪白的狼仰起脖子在嚎叫,狼的身后就是那轮月亮又大又圆。那年青人看着那只狼轻轻地说:“阿爸、阿妈,你们的额敦克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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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于 2016-1-30 16:29: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紫霖 于 2016-1-30 16:37 编辑

    看的昏天黑地滴,一气看下来,看完了歪版的大手笔,痛快,歪版威武{:20:}故事假中有真,真中有假,真真假假,让俺跟着故事情节一路狂奔{:9:}打斗精彩场面宏大,斗智情节扣人心弦,真情真性的感情描写让人潸然泪下,还不乏搞笑逗趣环节{:12:}。遗憾莲莲死的太急了,好歹应该撑到和呼毕勒道别才是{:2:}喜欢神吹的天狼天马狮子獒{:9:}

    很不错的一长篇小说,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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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楼主| 发表于 2016-1-31 10:32: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夸奖,虽然赶脚有点不太严肃,但大体上是夸我的,可以这么理解吧。祝春季快乐。

    点评

    百分之百是给歪版点赞滴!感觉能拍成电视剧一定很棒。可能我没表达清楚呵呵,下次我一定严肃点。祝新年快乐!  发表于 2016-1-31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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